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山,像是水,像是一条路。
线条中间还标着几个奇怪的符号,王二牛一个都看不懂。
最奇怪的是,那些线条在边缘处戛然而止!这张纸片四周全是断口,显然是从一张大图上撕下来的。
只是一片碎块!
王二牛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心里犯起了嘀咕。
王庆那个**头子,金银珠宝不用这么好的盒子装,偏偏装这么一张破纸片?这纸片难道比金条还值钱?
他想不明白,也顾不上多想,把纸片重新装进木盒,木盒塞进包袱,扎紧了系扣。
起身的时候,他看见王庆手指头上还戴着三个金戒指。
王二牛蹲下去,把戒指全撸了下来。
又翻了翻王庆的衣兜,又找到几块大洋!
全拿走!
他把大洋揣进兜里,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天已经大亮了。
山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只乌鸦蹲在松树枝上,嘎嘎叫了两声。
王二牛把包袱甩到背上,转身就往山上走。
他没走大路,专捡没人的小道。
穿过松树林,翻过乱石坡,绕到了念慈庵的后山。
后山有一片野林子,林子里头全是半人高的灌木和荆棘,连放羊的都不往这儿来。
林子尽头有一面石壁,石壁底下堆着几块半人高的碎石,碎石后头藏着一个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就是石壁上一道裂缝,勉强能钻进一个人。
洞口被野草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王二牛以前追野兔时无意中发现的,外人根本找不到。
他把洞口的野草拨开,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洞里不大,也就半间屋子那么宽。
王二牛蹲下来,把包袱塞进洞最深处。
想了想,又把那个紫檀木盒单独拿出来,用一块破布裹了好几层,塞到一道石缝里。
外面堆了几块碎石堵住,又*了把野草盖在上头。
除非有人把这几块大石头搬开,把洞里的碎石一块块掏出来,否则谁也别想找到。
做完这一切,王二牛钻出山洞,把洞口的野草重新扒拉好,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看不出任何痕迹,才大步往山下走去……
那边,侯坤带着自卫队在山里搜了一整夜。
逮了几个没来得及跑的小喽啰,自卫队三下五除二全给绑了,跟串蚂蚱似的拴成一串。
他们还在后寨的几间木屋里救出了十几个女人。
最大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最小的怕是还不到十五。
有的披头散发缩在墙角,有的一看见自卫队就哇哇哭,有的目光呆滞,连哭都不会哭了,跟木头人似的。
这些全是王庆这几年抢来的良家妇女。
侯坤让人把女人们先送下山,自己带着几个亲信在寨子里翻了个底朝天。
忠义厅、兵器库、粮仓、王庆的卧室、张二秃的屋子、李春的屋子,一间都没放过。
可搜来搜去,只找到几百块银元,别说金条了,连根金条影都没见着。
侯坤站在王庆的虎皮椅前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庆在黑风山祸害了好几年,抢过多少富户,绑过多少肉票,怎么可能就只有这几百块银元?
金条呢?珠宝呢?那些值钱的玩意呢?
“队长,会不会全被王庆带走了?”一个自卫队员小心翼翼地问。
“有可能,**,我们来晚了一步!”侯坤一脸沮丧!”
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