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车驶离江边以后,又穿过两道门禁,最后拐进一片沿江而建的低密别墅区。
苏清寒住在最里面那排,黑色轿车顺着独立车道停进侧院。
院墙后是一栋三层独栋,深灰石墙、整面玻璃和挑高屋檐全藏在树影里,隔壁的灯连一点光都照不过来。
苏清寒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下车前,她摸索着把手包递给林渊,却把旁边的黑色花盒抱进自己怀里,半点没有落在车上的意思。
“送我进去。”
指纹锁打开,玄关灯沿着墙脚一盏盏亮起来。
苏清寒先把那支香槟玫瑰放到玄关柜上,才往里走。
别墅地上三层,客厅挑空,整面落地窗越过院里的树,正好能看见远处江面。
每一处都很豪华的感觉,可六百多平方米只住她一个人,空得像一间放大了的样板房。
长餐桌上只有一只杯子,宽大的沙发没有一处坐皱,墙上没有全家照,连装饰画都是黑白风。
门关上,苏清寒甩掉高跟鞋,光着**脚往里走了两步,身体便往旁边歪。
林渊从后面托住她的腰。
苏清寒顺势靠进他怀里,没有推开。
“帮我洗脸。”她闭着眼,声音第一次不像命令,“左边第二瓶是卸妆水。”
“苏董喝成这样还记得卸妆水放哪?”
“闭嘴。”
林渊把她扶到浴室台前坐好。
她自己摘掉耳环和**,长发一下散下来,林渊按她说的拿了卸妆水,用棉片一点点擦掉眼线和唇色,又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
镜子里的苏清寒没了眼镜,妆也卸干净了。
脸上少了平日那层压人的锋利,眼角带着酒后的潮红,长发乱在肩头,像是忽然从二十七岁的董事长退回了一个只是很累的女人。
林渊扶她去衣帽间,打算给她找一套睡衣。
打开衣柜,靠外两排全是黑、白、灰三色的西装、衬衫和长裙。
可最里面的玻璃柜里的颜色一下变了。
粉色兔耳连帽衫、雾蓝色细吊带长裙、带小蕾丝领的白色连衣裙,还有一条樱粉色长裙,全按颜色挂得整整齐齐。
旁边两格塞着草莓印花家居服、浅紫色睡袍和几件印着小熊的卫衣,抽屉里甚至压着蝴蝶结发带、彩色发圈和三个巴掌大的小圆包。
吊牌一张没剪。
底层还有双毛绒兔子拖鞋,鞋底干净得连地都没碰过。
林渊多看了几秒:“苏董,你这柜子藏得够深啊。”
“别人送的。”
“吊牌都没剪,送了很多年吧?”
“闭嘴。”
她嘴上不认,手却越过一排深色睡衣,取下了一件淡粉色真丝吊带裙。
洗完脸,她扶着台面站起来,背对林渊。
“拉链。”
墨绿色长裙的拉链藏在背后,从后颈一直到腰下。
“你确定?”
“帮我拉开。”
林渊捏住拉链,慢慢往下。
丝绒从她肩背两侧松开,**雪白的后背一点点露出来。
拉链滑到腰间时,黑色内衣的细带和背扣也全落进眼里。
苏清寒呼吸有些重,手却一直按着胸前的布料。
“好了。”林渊松手,转过身。
身后传来衣料落地的沙沙声。
“酒店那晚什么没看过,现在装什么?”
“那晚我不清醒。”
苏清寒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淡粉色吊带裙贴在身上,裙摆只落到大腿中段,两根细肩带松松搭在肩头,露出的肩背被真丝衬得白得晃人。
她从后面抱上来时,没有马上说话,只把额头抵在他肩胛间,手臂一点点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