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嘚瑟什么。”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摔。
旁边的同桌听到他的动静,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而在张浩前面两排的位置,学习委员赵凯也在暗暗憋屈。
他叫赵凯,成绩在班里稳居前三,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也是那种“虽然长得普通但学习好所以自我感觉良好”的类型。
上学期的时候,班里几个还算不错的女生偶尔会找他问题目,
他在女生中间也有一定的存在感。
虽然谈不上受欢迎,但至少不会被忽视。
但这学期,一切都变了。
那个上学期还平平无奇的陈默,突然像开了挂一样,
先是外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然后又开始和周雨桐走得近,
现在连其他女生都开始主动围着他转了。
赵凯看着刚才那一幕,几个女生围着陈默,
笑得前仰后合,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学生还是以学习为重吧,长得好有什么用?
到时候考不上好大学,还不是一样没用。”
他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音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女生停止了说笑,互相看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
陈默听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头,看向赵凯的方向。
赵凯没有看他,低着头翻书,一副“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的表情。
“赵凯同学,”陈默开口了,语气平静,
“你说的对,学生确实要以学习为重。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我刚才好像也没干什么影响学习的事吧?
就是跟同学聊了几句天。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长得好有什么用’了?”
赵凯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
“你没说我?”陈默笑了一下,
“那你是在说谁?还是在座的哪位女生长得不好看,以后考不上好大学?”
这话一出,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赵凯。
赵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周雨桐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补了一刀:
“赵凯,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人家陈默聊个天碍着你了?”
“我没管他!”赵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就是随口一说!”
“哦,随口一说。”陈默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说,
“那你这个‘随口一说’还挺有水平的,一句话把全班颜值在线的人都得罪了。
建议你以后随口一说之前,先过过脑子。”
几个女生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声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赵凯的脸红到了耳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但他的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捏得发白。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的月考,
他一定要考出一个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成绩。
到时候看陈默还笑不笑得出来。
上课铃响起,**开始。
对于高二(七)班的学生来说,这次月考的意义有些特殊,
这是分科之后的第一次正式**,
成绩的好坏直接影响着接下来半个学期的学习信心。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陈默发挥稳定。
他的记忆力比前世好了不少,古诗文默写部分几乎没有丢分,
阅读理解也答得有条有理。
作文题目是“以梦为马”,他写了一篇关于坚持和成长的记叙文,
语言平实但情感真挚,自我感觉还不错。
第二场考数学。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陈默扫了一眼全卷。
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题型规整,难度梯度分明。
最后两道大题是区分度较高的题目,
尤其是最后一道压轴题,涉及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应用,看起来确实有些难度。
但他没有慌。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从第一题开始,一道一道地往下做。
选择题,顺利。
填空题,顺利。
前三道解答题,顺利。
他的笔尖在纸上匀速移动着,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草稿纸上列出的步骤清晰有序,像是在搭建一座结构稳固的建筑,
每一块砖都放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做到倒数第二题的时候,他稍微放慢了速度。
这道题需要绕一个弯子,如果思路不对,很容易卡住。
他读了两遍题,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草图,然后找到了切入的点。
大约十分钟后,他写出了完整的解答过程。
然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压轴题。
题干很长,密密麻麻地占了大半页纸。
题目给出了一个含参的函数,要求讨论它在不同区间上的单调性,
并结合一个不等式证明某个结论。
这道题综合了函数、导数、不等式三个板块的知识,
属于典型的“看起来就让人想放弃”的题型。
陈默读了三遍题,然后在草稿纸上开始列条件。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笔尖在纸上快速地移动着。
推导了几步之后,他停下来,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然后划掉其中一行,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推导。
考场里安静极了,只有翻卷子和写字的声音。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停下了笔。
他看着草稿纸上那一串完整的推导过程,
确认每一步的逻辑都是通的,然后把最终的答案誊抄到了答卷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时钟。
距离**结束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没有提前交卷,而是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粗心大意导致的低级错误,然后把卷子翻过来扣在桌上,
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等待着**结束的铃声。
而此时赵凯正盯着最后一道压轴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在这道题上卡了将近半个小时了。
他的草稿纸上画满了各种尝试性的推导,但每一次推到一半就走不下去了。
他试了两种方法,第一种在第三步就卡住了,
第二种多走了几步,但在一个关键的变形上绕不过去。
他咬着笔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