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川顿了一下：“我明天早上还有会，回去来不及。”
“你对岫岫上点心吧，要是我孙媳妇跑了，我可饶不了你。”
老**气哼哼地挂了电话。
梁聿川捏着手机，沉默地站在院子里。
良久，深深叹了口气。
奶奶，你孙媳妇是真的要跑了。
他回想起回国后，身边的人提过几次“离婚”，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他觉得林岫不会跟他离。
他们没有离婚的理由。
高盛站在一旁，看着梁总冰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梁总，要回去吗？”
梁聿川沉默片刻，转身往里面走，“不了。”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夜风穿过庭院，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高盛：“离婚财产分割。”
高盛愣在原地，看梁聿川走进客厅，才快步跟上去。
这栋房子还保留着三年前的模样，定期有人打扫，庭院里还种着不少花草，入冬后都已经枯萎，显得有些萧条。
知道梁聿川要在这里住几天，高盛让物业安排了一个阿姨过来。
高盛住在楼下的客房。
梁聿川上楼，穿过客厅，脚步倏地顿住。
他上一次来这里，是三年前结婚的时候，但他记性很好，记得客厅旁边原本是一间功能室。
现在，墙面换成通透的玻璃，变成一间休闲书房，里面的软装和装饰，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别墅里，林岫布置的那片小天地，连沙发地毯和抱枕都是一样的。
梁聿川缓步走进去，环顾一周，想起来他出国没多久，林岫似乎来这边住过几天，还提过想修改一下二楼格局。
当时是他最忙的时候，也是林岫最黏人的时候，时常在早上醒来或某个长会结束，看到她一长串的信息。
他很多时候都是一目十行扫过，回复得最多的是——
随你。
可以。
这种小事你决定就好，不需要问我。
也许在林岫看来，他的态度是冷酷且不耐的。
他还跟林岫提过，他没那么多时间回复信息。林岫说不需要他多回复，她有时候只是把他当备忘录，他能看到就好了。
后来，林岫的信息越来越少。
梁聿川绕到书桌后面，目光扫到相框上的照片，愣了一下。
照片是在老宅的花园里，林岫仰着脸对他笑得眼睛弯弯，嘴角梨涡很甜，他正好低头看她，照片氛围起来像热恋的情侣。
照片，应该是奶奶抓拍的。
老**喜欢拍照，林岫给她送了一台ccd，刚拿到手的时候就喜欢抓拍他们。
梁聿川看着照片出神，心里莫名产生一股酸涩的情绪，以及一个猜测。
林岫跟他结婚的原因，不是图他的家世**，只是单纯的喜欢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相框，去仰头抽了两根烟，转身去浴室洗澡，看到浴室大理石台面上的洗漱用品，都是林岫惯用的牌子。
还有他的。
时隔三年，再次躺在当年的婚床上，那晚的潮热暧昧不可避免地涌上来。梁聿川下颚绷紧，闭上眼，深叹一口气。
-
第二天早上，梁聿川下楼，阿姨问他要吃什么早饭。
“三明治，黑咖啡。”
梁聿川在餐桌前坐下，等阿姨端上早餐，问：“这里是你定期打扫？”
“是。”阿姨点头，“每个星期打扫一次。”
“**经常来这边吗？”
“几乎每个月都来，有时候住一晚上就走，有时候住上十天半个月，偶尔还带闺蜜来。”阿姨看他似乎还想听，便继续说，“**说，没灵感的时候就来住住。说这儿安静，看看山看看海，就能想出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