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的表情虽然害怕出门,更害怕跟陌生人打交道,但那只猫虚弱的样子横亘在她脑子里,把社恐那层恐惧压下去了一层。
她咬着唇,转身走进卧室翻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深色外套,**口罩**装备齐全,像要去打仗。
沈清弦趴在沙发上听着她们商量,内心翻涌着巨大的荒唐感。
她是妖,普通的兽医什么都查不出来,拍X光只会拍到一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内脏。
但她体内的妖力会导致人类的血液检测结果有微妙差距,万一遇到个认真的兽医,当场就能看出这只猫的生理数据异常。
她必须要阻止这件事。
沈清弦动了一下,她翻身坐起来,耳朵往前转了转,琥珀色的眼睛望向陆寒州。
她没有叫,也没有动,就那么坐在垫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声的拒绝。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蹲下来凑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看了就回来。”
沈清弦往后退了退,她把脑袋转过去,用**对着陆寒州,然后重新趴下来,尾巴啪地一下盖住了自己的鼻尖。
猫语翻译过来就是:我不去,免谈。
苏念在旁边小声道:“她好像不愿意……”
“猫都不愿意去医院。”陆寒州站起来,语气平淡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但她必须去。她今天萎靡成这个样子,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
苏念被我也不放心四个字击中了痛点,重新把口罩拉紧,闷声道:“那、那我去拿航空箱。”
沈清弦的尾巴倏地竖起来了。
航空箱!苏念居然有航空箱!她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沈清弦转身就看到苏念从储物间里拖出一个崭新的深蓝色航空箱,塑料材质的,门上装着结实的铁扣,垫着一块软垫,看着又大又牢。
沈清弦的心凉了半截。
她迅速站起来往窗户那边蹿,但陆寒州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后腰。
沈清弦被她稳稳地抱了起来,四只爪子扑腾了两下,被她往怀里按了按,挣不开。
“别闹。”陆寒州把她往航空箱的方向送,苏念已经把门打开了,蹲在地上等着。
沈清弦用前爪死死扒住陆寒州的风衣领口,耳朵压平,整只猫挂在她的胸口上拒绝松爪。
她的尾巴炸成了一根棍子,喉咙里发出反抗的呜喵声。
陆寒州被她勾着领口挣了两下没挣开,苏念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她是不是很害怕?要不我们别去了——”
“不能不去。”陆寒州一手托着猫**,另一只手轻轻掰着她的前爪,“松手,乖,松手。”
沈清弦不松。
她堂堂猫妖,活了几百年,如果真的被装进航空箱送去宠物医院插一管子抽血,她的妖生就彻底完了。
她的两只前爪死死扣在陆寒州的风衣领上,爪尖都快把羊毛料子抠出洞来了。
苏念看着那只猫挂在陆寒州胸口跟她执拗地角力,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沈清弦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柔,带着一种讨好的节奏,跟陆寒州掰爪子的力道形成了鲜明对比:“你别怕,我们陪着你。抽血不疼的,一下就过去了……”
抽血,沈清弦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耳朵直接压成了一条线。
她要跑。
必须跑。
但她整个人被陆寒州锁在怀里,后面苏念的航空箱大敞着口等着,前面是门板紧闭的玄关,唯一的出路是身后的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