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演皱着眉头：“都别慌，应该是风声。山里晚上气流变化大，一些山洞或者岩缝会产生类似人声的声响，这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
“这叫正常？”陆子轩指着西边，“那声音明明能听出是女声！”
“确实听起来很像。”摄像师也犹豫了，“我刚在那边架机器的时候，耳朵都被震得发麻。”
陈导演挥手：“我去看看，你们别跟着。摄像跟我就行。”
他打着手电往西边走去，摄像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许乔安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手指不自觉地摸到玉佩。玉佩的震感很清晰，但不是恐惧的警报，更像是……指引。
林思雨裹着毯子走过来：“许乔安，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他低声说，目光却一直盯着西边。
三分钟后，陈导演回来了，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真是风声，那边的岩壁上有个缝隙，风吹过去就会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我刚才用手堵了两秒，声音就停了，你们听——”
果然，营地安静了下来。那诡异的哭声真的消失了。
“看吧，就是风声。”陈导演打了个哈欠，“都回去睡，凌晨还得拍日出片段呢。”
嘉宾们陆续钻回帐篷，抱怨声渐渐平息。陆子轩却没有动，他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死死盯着许乔安。
许乔安看懂了他的眼神——那不是疑问，是确认。
玉佩还在发亮，频率比刚才更快了。
许乔安没有回帐篷，而是转身走向营地边上的溪流。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后面的树枝晃了一下，陆子轩跟了上来。
“你要去看？”陆子轩压低声音，“你疯了？那女鬼明显是……”
“你不是说**让你把她东西还回去？”许乔安打断他，“你不去怎么还？”
陆子轩喉咙动了动，说不出话。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地边缘的灌木，来到白天那块石板的位置——溪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片浅浅的水滩。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然后许乔安看到了她。
一个**装扮的女子，站在水中央。她穿着月白色的斜襟袄裙，头发盘成低低的发髻，赤着一双脚，站在浅浅的水里。水没过她的脚踝，却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许乔安。
“你……”陆子轩刚要说话，被许乔安一把捂住嘴。
许乔安没有动，他感觉到胸前的玉佩亮到了极致，烫得皮肤发疼。但他没有后退，因为那女子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恶意，只有浓浓的悲伤。
她抬起手，指了指许乔安胸前的玉佩。
然后又指向脚下的水面。
许乔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反射月光的那种光，而是跟他的玉佩一样的青白色光芒。
“她让你看水底。”陆子轩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恐惧了，“那是……什么东西？”
许乔安蹲下身，伸手探进水里。水冰凉刺骨，但下面的东西在他的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就自己浮了上来。
那是一枚玉环。
跟他胸前的玉佩材质一模一样，只是形状不同——一个完整的圆环，通体乳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许乔安把玉环捞起来，握在掌心。玉环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手掌蔓延到心脏，玉佩的震动也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水中央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月光下什么都没有，只有碎银般的波光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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