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梁言瞳孔骤缩。
眼前这个自称梁三爷的老者，浑身没有半点修炼者的气息波动，可系统却给出“无法评级”的警示——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远**目前能理解的范畴。
“梁三爷？”梁言压下心中的震惊，躬身行礼，“晚辈不知是族长亲自前来，失礼了。”
老者摆摆手，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别整这些虚的。赵老头跟我说了，你要见我？”
“是。”
“那坐下说话。”
梁三爷一**坐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一杆旱烟袋，在桌上磕了磕，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几口。
梁言犹豫了一下，走到他对面坐下。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带着一股草木的苦涩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梁三爷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盯着梁言，“铜匣的事，赵老头给你说了？”
“说了部分。”
“那就是还没说完。”梁三爷笑了笑，把烟袋往桌上一搁，“小子，你既然来到了这个家，有些事就得让你知道。但在那之前，老夫得先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你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吗？”
梁言摸不清对方的意图，谨慎地回答：“不算太笨。”
“不算太笨就好。”梁三爷点点头，“那你拆穿的那些骗局，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那些娃娃们的本事。”梁三爷把烟袋指向门外，“算命的、卖药的、耍把式的……你觉得他们骗人的水平如何？”
梁言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拙劣。全靠装神弄鬼，漏洞百出。”
“对！”梁三爷一拍桌子，震得茶壶跳了起来，“就是‘拙劣’！老夫活了九十三年，从没见过这么丢人的骗术！”
梁言：“……”
这跟他预想的对话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梁三爷会解释家族的秘密、铜匣的来源、被追杀的隐情……结果对方一上来就抱怨后辈们骗术太差？
“你看看。”梁三爷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书，扔到桌上，“这是我们梁家祖传的《骗术大全》。”
梁言的嘴角抽了抽。
祖传的……骗术大全？
“这书传了七代人，里面记载的全是真正的看家本事。”梁三爷翻开书页，露出密密麻麻的手绘图，“观人、摸骨、测字、相面、**、炼丹……每一门都是经得起推敲的手艺，可不是现在那些娃娃们玩得转的。”
梁言低头看去，只见那发黄的纸页上画着几个人体穴位图，旁边用小楷密密麻麻标注着“印堂发黑者，心火旺眼珠偏左者，心虚”之类的字样。
“这些不是骗术。”梁言皱眉，“是传统相术？”
“相术也好，骗术也罢，关键是你怎么用。”梁三爷笑了笑，露出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真正的骗术大师，不是靠装神弄鬼糊弄人，而是能一眼看穿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这叫‘观人术’。”
他指着书上的一行字：“你看，观人术第一要义——人骗术，术不骗人。”
梁言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照赵老头的说法，梁家伪装成骗子是为了躲避追杀，可梁三爷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伪装”，倒像是真心实意嫌后辈们骗术不精？
“梁三爷，晚辈有一事不解。”
“说。”
“您口口声声说骗术，可赵爷爷告诉我，咱们梁家做的事另有隐情。你们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杀，所以才……”
“噗——”
梁三爷一口烟喷出来，差点呛到。
他咳嗽了好一阵，才摆摆手：“赵老头又胡说八道了。”
梁言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躲避追杀，什么天大的秘密，那都是赵老头编出来的。”梁三爷擦了擦嘴角的烟油，一脸无奈，“老夫活了太久，知道的事太多，那小子怕我哪天走了，这些秘密全烂在肚子里，所以才编了个故事，想留住我多说几句。”
“可他说铜匣的事……”
“铜匣是真的。”梁三爷的表情终于变得认真，“但那东西的来历，老夫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强。”梁三爷直勾勾地盯着梁言，“小子，你连《百草验真录》都只练了5%，就想碰铜匣？不怕死？”
梁言心头一震。
系统提示过，他的修炼进度确实浅薄。
“不光是你，老夫也不行。”梁三爷叹了口气，“那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必须等到天时地利人和，机缘到了，自然能开。”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梁三爷摊摊手，“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老夫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梁言沉默了几秒，总觉得对方在避重就轻。
但系统并没有给出任何危险警告，说明梁三爷没有恶意。
“行了，不说那些了。”梁三爷把那本泛黄的书推到梁言面前，“这本书你拿着，好好学。老夫看得出，你小子有天赋——至少比那些不成器的娃子们强得多。”
梁言看着桌上的《骗术大全》，哭笑不得。
他正想婉拒，系统的提示却突然弹出——
支线任务触发：学习“观人术”
任务目标：掌握书籍第一章“观人术”基础内容
任务奖励：识破他人真实意图的概率提升30%
任务时限：今晚内
梁言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提升30%的识破能力……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在他的处境下，多一分看穿别人的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行。”他伸手接过书，“晚辈一定认真研读。”
梁三爷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说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老夫走了，那赵老头明天还要带你去见***，别起晚了。”
“是。”
梁言目送梁三爷走出房门，目光落在那本泛黄的旧书上。
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潦草的字迹——
“观人先观心，窥心不窥人。心正者，眼正；心邪者，眼歪。”
梁言坐回桌前，借着烛光，一字一句地看着纸上的内容。
起初，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勉强阅读。可刚看了十几行，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所谓的“骗术”，根本不是什么江湖骗子的把戏——它分明是一套极其精妙的心理学观察法！从人的微表情、小动作、呼吸节奏到眼神变化，无一遗漏，全都有据可循。
梁言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间，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正当他翻到“观眼术”的章节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支线任务进度：45%
注意：窗外有人正在监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