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长歌的目光在容灯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个简单的点头:“容兄,你我虽只见过两面,但两次都是你出手相助。日后若有在下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但请开口。”
谢醒暗暗点头。
沈长歌这人果然不是那种只会默默收好处的类型,不卑不亢,知恩而不滥情。
原著里萧灵素愿意高看他一眼,除了他剑道天赋之外,大约也有这一层原因。
“沈公子客气了。”谢醒接话道,“日后若再有类似麻烦,可以派人到外务堂传话。”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那柄剑胚的底细,我们知道,不会往外说。”
沈长歌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丝了然的苦笑:“那就多谢了。其实倒也不是怕别人知道,只是那剑胚尚未完全成型,贸然传出去反而徒增是非。”
他朝两人拱了拱手,“天色不早了,二位也早些安顿。改日再谢。”
沈长歌转过身,沿着山路往内门的方向去了。
等他走远了,谢醒才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容灯的肩膀:“走吧,找地方住。”
容灯没动,低头看着自己方才拂开人群的那只手。谢醒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问道:“怎么了?”
容灯慢吞吞地收回手:“他身上的气息……”
“谁?沈长歌?”
容灯点了点头,微微皱起眉:“跟他上次不太一样了。”
谢醒心里咯噔一声。
那柄剑胚虽然没有完全成型,但原著提过它体内封存着一缕上古剑意,如果容灯对上古灵力有感知,感应到那缕剑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沈长歌要击败容灯起码还要好几年,他不可能现在就唤醒这缕剑意。
容灯不应该对一个还未长成的男主产生任何警觉才对。
“那是他新得的剑胚,沾了上古剑意。”谢醒轻描淡写地说,“你感应到的多半是那个。”
容灯转过身来,神情认真:“不是。”
谢醒愣了一下:“什么?”
“他身上多出来的东西,不是那柄剑。”容灯微微皱起眉。
谢醒本来已经盘算好了说辞,预备把责任全推到那柄上古剑胚上,好让容灯不至于对沈长歌生出太多在意。
容灯这句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容灯感知到的,兴许不是“剑意”,而是正在成型的“命运”。
沈长歌拿到剑胚之后,属于他的那条主角线开始真正运转了。原著里花后后从来没有正面描写过“气运”这种东西,但沈长歌走到哪里都有奇遇、遇到危险总能化险为夷,这些情节的底层逻辑总需要一个支撑。
沈长歌是这本书的男主,命中注定要打败容灯。
虽然现在的剧情因为容灯的提前释放已经一塌糊涂,但那条“因果线”始终缠在沈长歌身上。
仔细想想,此时容灯的认知虽然是混乱的,但他的底层逻辑并没有被破坏。
一个神明,对“**自己的人”有本能的预感,似乎也不是说不通。
沈长歌走在山路上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暮色里,谢醒收回目光,斟酌着措辞:“他体质特殊,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也许将来会变得很厉害。”她把话头兜了个圈,“人都会变。你刚出来的时候和现在也不太一样,不是吗?”
容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片刻后他“嗯”了一声。
谢醒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才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走吧。”
容灯没有追问,只是又轻轻“嗯”了一声,跟上她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