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柳如烟，压根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想，真是眼瞎。
“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阳干咳一声，打破沉默，起身往厨房走。
他没留神，李晴刚才擦茶几的时候洒了半杯水在地板上，透明的水渍铺在米白色瓷砖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左脚刚踩上去，脚下 “哧溜” 一滑。
“我靠 ——”
林阳低骂一声，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往前栽。
白凝冰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拽林阳的胳膊。
可她看着瘦瘦小小的，力气哪扛得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指尖刚抓住林阳的衣袖，就被带着往前一扑。
“呀！”
一声轻呼卡在喉咙里。
林阳本来还想伸手撑沙发背，结果被她一拽，方向偏了。
俩人结结实实摔在地毯上。
他怕压疼她，下意识侧了下身，手肘撑住地毯。
可嘴唇还是结结实实印在了她软乎乎的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软润的触感贴上来，带着点橘子味的清甜，是她刚吃的西瓜味。
林阳脑子 “嗡” 的一声，直接宕机了。
白凝冰更是僵成了木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长睫毛颤了两下，连呼吸都忘了。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缝后面。
林建国和李晴正挤成一团扒着缝偷看。
李晴本来还在跟林建国咬耳朵，说 “这姑娘看着真文静，跟咱阳阳挺配”，话刚说完，就看见俩人摔在了一起，嘴还贴上了。
她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捂住嘴，才没让笑声漏出来。
胳膊肘使劲撞了撞旁边的林建国，递过去一个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的得意眼神。
林建国也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背着手微微点头，那表情跟验收项目似的，满脸 “这小子总算开窍了，没白养” 的欣慰。
他还想再看两眼，被李晴扒拉了一下脑袋。
俩人缩着脖子蹲回门后，捂着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跟俩偷糖吃的老小孩似的。
客厅里的尴尬浓度已经快溢出来了。
僵持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林阳猛地反应过来，跟弹簧似的弹起来，差点磕到茶几角。
“对、对不起！” 他手忙脚乱地挠头，耳朵尖红得发烫，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地上有水我没看见，真的，我……”
他活了两辈子，头回这么慌。
前世跟丧尸肉搏都没这么紧张过。
白凝冰还躺在地毯上没起来。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手指轻轻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软的，热的，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气息。
她脑子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似的，嗡嗡作响。
林阳在旁边叽里呱啦道歉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撞上的瞬间，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白凝冰？”
林阳见她半天没反应，还以为把人摔傻了，赶紧弯腰伸手，“你没事吧？摔疼没有？能起来吗？”
手伸到半空中，白凝冰才猛地回过神。
她 “唰” 地一下坐起来，赶紧往后缩了缩，像只被吓到的仓鼠，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事…… 我不疼。”
她越说头埋得越低，长发垂下来遮住脸，看不见表情，只有通红的耳尖露在外面，红得快要滴血。
林阳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伸着也不是。
更尴尬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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