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换作从前的世道,这女人早背上**骂名。
轻则锁进柴房坐刑具,重些直接扎进河里泡成浮尸。
念头捋顺,张寒搓了搓掌心老茧。
往那边跑趟挺合适。
没啥玄奥内劲,更没飘忽仙法。
全凭血肉筋骨去拼杀。
市井关系盘根错节,正好锻打手脚。
拿定章程,他神识往下沉,径直撞上那块光板。
呼的一阵风卷过。
“嘿嘿,水灵闺女,大哥扑腾你喽。”
破旧窝棚里传出干嚎,那矮子下手极黑。
女娃哭喊扭动,嗓子哑得破了音。
清风寨镇外头这间漏风土屋,此刻乱成一锅粥。
王英满脸油汗,动作愈发狂躁。
他压根没发觉,后背虚空骤然撕裂。
白光炸亮,平地多出个大活人。
张寒双足踩地,四下打量一圈。
房梁挂着蛛网,泥地铺着烂麻秆。
除开施暴的贼子和遭殃的丫头,再没喘气的第三者。
怀里古玉发烫,提示他降落在 ** 平息前。
盯着眼前这副尊容,张寒眉心拧紧。
刀口舔血的勾当他熟,嘴里还不消停。
“喊啊,接着蹬腿,大哥就馋这动静。”
调子还没拔高,锐物破风声猛地劈下。
嗤啦一声闷响。
王英喉头笑声瞬间卡壳。
他眼球暴突,指节死死抠住咽喉处的铁杆。
血水顺着牙缝往外冒。
想扭头瞧瞧凶手是男是女,脖颈早已僵成硬石。
女娃怯生生掀起眼帘。
视线越过肥胖身躯,盯住一柄乌亮长兵。
握兵的是个清瘦青年,五官周正。
张寒手腕一拧,心底暗啐。
“陈年渣滓,憋坏老子一顿揍,今儿总算舒坦。”
“滚开。”
鞋底狠力踹出。
王英四肢摊软,整个人砸穿泥砖墙。
长矛跟着拔出,甩落一串红珠子。
连句完整屁话没放,这货成了梁山好汉中头一个趴板的倒霉蛋。
“妹子,碰着没?”
张寒拄着兵器开口。
女娃按着肩膀,眼光往上移。
细细端量这穿戴怪异却笑得温和的生客。
她喘着粗气,嗓子哑得厉害,总算把惊魂定住。
谢过张寒,话里还带着颤音。
张寒摆摆手,指指脚下。
这地方叫清风寨,地痞横行,姑娘留在这儿迟早惹祸,赶紧走。
女孩连声道谢,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外头全是不长眼的 ** ,咋往外钻啊?
张寒咧嘴笑了,拍拍胸口保准没问题。
丫头只管贴着他走就行。
怕归怕,命都快没了还能咋办。
她咬咬牙,只能听他的。
他推开门先迈出去,丫头紧跟在后头。
刚跨出院子,冷不丁撞见几个守门的打手。
一个瘦猴似的喽啰瞪大眼,吼着问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三当家又跑哪去了,这话透着股 ** 味。
这家伙脑瓜子转得快,立马嗅出不对味。
这关口他们盯了半天,愣是没瞅见谁进屋。
反倒瞧见个被拐的闺女,自家老大却不见影儿。
情况急转直下,那厮抬手就要挥刀砍人。
张寒懒得扯皮,脚尖一点身子就窜出去了。
眼前只掠过几丝冷光,脑袋刚发懵。
银针已经扎透了皮肉,等他们反应过来。
血口子已经绽开,血沫子直接飙了出来。
喽啰们捂着手脖子,脸都吓白了。
扑通扑通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躲在一旁的丫头看直了眼,压根没看清。
男人用的什么招数,她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别愣神了,赶紧跟上。
张寒一句话把她喊醒,丫头赶紧迈开腿。
顺着山路往下溜达,路上又撞上好几拨散兵游勇。
本来张寒想干脆端了这清风寨。
听底下人漏嘴才知道。
正副两大首领领人马去半路拦劫货。
脚底抹油没回山寨,算这两个家伙命大。
剩下那些小角色可没这么幸运。
张寒手脚麻利,片叶不留。
顺手还把关在地牢里的受害者全放出来了。
收拾完烂摊子,他顺道去搜刮老巢财宝。
翻出一座僻静石洞,里头堆满现银和碎钻。
他掏出贴身玉佩,激活玉佩空间,对着虚空一抓。
箱子全没了影,这宝贝果然好用。
清点完收获,他领着大伙继续赶路。
走出十几里地,眼见地势平缓多了。
张寒停下脚步,掏出些零碎银子分给逃难的人。
大家千恩万谢,转身奔各处的老家去了。
人群散了个七七八八,就留最初搭救的那丫头。
女孩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双亲惨死在半道。
故乡早成了空宅,山高路远她一个人熬不下去。
只求男**发慈悲收下自己。
哪怕洗脚丫鬟或者伺候铺盖,她都认了。
看着这副模样,张寒确实心软了。
人家好歹是个讲究规则的现代好人。
总不能真把个孤女扔荒野,他叹了口气。
点头应下,这事儿算是妥了。
只是想起刚才动手那段,心里头竟没半点膈应。
捅刀子废人的时候,反倒觉得痛快淋漓。
他猛甩下脑袋,暗骂自己瞎想。
绝对不是什么心理扭曲的怪胎。
走道儿上张寒开了口,打听姑娘打哪儿来。
妹子应声搭话,开口就是山东一带的口音。
老家住在阳谷县城。
这会儿正赶去青州府寻她爹的老交情。
半道儿让人给坑了,眼圈顿时红了。
张寒见气氛不对,赶紧扯别的。
随口一问才知道,这丫头名叫李如霜。
他耳朵灵,一听阳谷县城就来劲了。
私下摸摸鼻子,打听武大郎认识不。
姑娘直摇头说没听过这名儿。
张寒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多嘴。
剧本还没播到这一步,武大郎正窝在清河境内晒太阳呢。
俩人也不磨叽,领着李如霜顺着原路往前蹭。
道上张寒嘴贫,净蹦些不着调的俏皮话。
逗得李如霜捂嘴偷笑,愁云总算散了点。
妹子偷偷打量救命恩人,眉眼生得周正。
心里头那点涟漪,不知不觉就荡开了。
拐过几道弯,水泊梁山脚下的轮廓露出来了。
湖边上挂着幌子的酒楼,招牌挺显眼。
张寒眼珠一转,拽着袖角就把人往里领。
跨进门槛,里头坐着个络腮胡汉子。
外号叫旱地忽律的朱贵。
模样跟戏台上唱的一模一样,根本不用猜。
朱贵眼皮子一抬,上下扫视。
衣服打扮有点野,脸皮倒是白净帅气。
肩膀挺括,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茬肯定是个硬角色。
汉子搓了搓手,开口盘道:“几位打算整点啥热乎的?”
张寒摆摆手,嗓门一提:“管够就行,最拿手的端上来!”
顺手拍了拍桌沿,补上一句:“手脚麻利点,别往肉里揣杂七杂八的东西。
明白吧?”
这话音刚落,后厨跑堂的直接刹住脚。
手掌本能地攥向 ** 。
朱贵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变得阴冷。
掌柜的压着火气,慢条斯理地问:“客官把话说明白,到底啥意思?”
张寒咧开嘴乐了,手指敲敲桌面:“能在水泊边支摊子,没两把刷子早被踩平了。”
“各位别紧张,咱纯属路过歇腿的。
吃饱喝足就走人,绝不掺和是非。”
“主要是怕您这旱地忽律下手太黑,砸了我饭碗不打紧,可别误伤跟我搭伙的姑娘。”
朱贵琢磨过味儿来了。
对方亮出自家旗号,肯定是混江湖的老手。
人家递了台阶,只想安稳吃顿饭,不惹事。
汉子收起了敌意,拱手行了个礼,嗓音透着一股笃定:“哥几个放心,既把丑话说在前头,兄弟肯定给足面子。”
转头冲着柜台吼了一嗓子:“上菜上酒!照实价算,别再瞎加作料。”
张寒听出弦外之音。
停止用药逼供的打算罢了。
他冲着朱贵咧嘴露齿笑。
双手合抱作揖表达谢意。
张口就许下日后的承诺。
往后碰头绝对是一伙的。
他心底早已打好如意算盘。
梁山那边的生意迟早接手。
眼下火候还没到时候罢了。
朱贵压根没参透这番暗语。
只认定对方是真心想搭关系。
赶紧回了一记规整的握手礼。
散席之后他又转身寻回掌柜。
摸出几块碎银子拍在桌面上。
点名要辆代步的车子。
安排妥当便翻身跃上车辕。
扬鞭催马直接驶出城门洞。
朱贵立在原地盯着车辙印 ** 。
脑瓜子嗡嗡转了好一阵。
他如今自然猜不着底牌。
往后两人真成了过命交情。
跟着张寒直接闯出名堂。
木板车厢在官道上咯吱乱响。
车身正朝着阳谷县地界猛赶。
脚下踩着的路程还有三十来里。
这距离说长说短都不太合适。
最叫人头疼的就是底盘太硬。
张寒脊椎骨快要震裂。
只能翻手掏出一件厚外衣。
往身下一垫总算缓解酸痛。
嘴里不停念叨埋怨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