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廷本该高兴的,可现在胸口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他把这种陌生的钝痛理解并转化为满腔的愤怒:“你是要昭告整个栾城上流圈子,我谢晏廷头顶着一层绿**吗?”
虞听:“我没这个意思,是你自己不愿意……”
“我不愿意?!”谢晏廷急切地打断她,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哪个男人会愿意给外面的野种当爹?虞听,你闹这么大的动静,惊动虞谢两家,无非就是想保下这个孩子,我告诉你,我偏不如你的愿!”
虞听鸡同鸭讲,反复和谢晏廷商量却得不到结果,她已经打算放弃。
“随便你吧”她没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
谢晏廷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后槽牙又咬紧了几分,指关节攥得发白,却始终没有再开口叫住她。
房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三天后,虞家慈善晚宴。
栾城上流圈子向来不缺热闹,虞令微放出风声要借这场晚宴公布一桩“喜事”之后,整个社交圈便蠢蠢欲动。
谁都清楚虞家大小姐向来藏不住事,能让虞家这么兴师动众的,除了那位传闻中的周家掌权人,大概也没别人了。
毕竟这位虞大小姐暗恋周津白是众人皆知的事。
再加上传闻这次周津白也会到场,大家很难不联想到这方面。
谢晏廷带着顾清禾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了过来。
顾清禾挽着他的手臂,一袭香槟色长裙衬得身形纤细柔软,笑起来眼角微弯,一副温婉知礼的模样。
谢晏廷西装笔挺,面容冷淡,仿佛只是带了一位普通女伴出席晚宴。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位顾小姐和谢**之间那点事,三年来早就在圈子里传了个遍。
现下谢晏廷没带正房,反而牵着别的女伴,宴会厅内早已议论纷纷。
虞听站在角落,端着一杯香槟,没往他们那边看一眼。
她清楚谢晏廷是故意带顾清禾来的,上次不欢而散后,虞听三天没有见到他。
再次见面,对方果然给她拉了坨大的。
刺耳讥笑的议论不断传入虞听耳朵里,她权当自己是个**听不见。
周津白进场的时候,宴会厅里的交谈**显低了半个调。
他生了一张极清隽的面孔,眉眼敛着,鼻梁到下颌的线条流畅利落,像工笔勾勒出来的人。
黑色西装在他身上压出一种冷调的矜贵,袖口一枚铂金袖扣泛着哑光,整个人瞧上去并不刻意张扬,却叫人移不开眼。
虞令微就是那个移不开眼的。
她从周津白踏入厅门那刻开始便攥紧了手里的酒杯,眼神追着他走过大半个宴会厅。
虞听端着酒杯没动,目光淡淡扫过那抹黑色身影,又收了回来。
虞令微到底没忍住。
她端着红酒过去,笑得温柔得体,递酒时指尖佯装不经意去碰周津白的手背。
男人往后退了半步,快到她甚至没来得及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