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丝、滚、卸腿……

光头的后背瞬间湿透了，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件事：上一个在夜霓裳门口对贵客说错话的看门人，第二天就没在排班表上出现过，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而他刚刚，是对着一位至尊通行证的持有者。

说了要卸他的腿！

“怎么了？”横疤看他不对劲，凑过来一眼，“不就是张……”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横疤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脸上那道疤瞬间失了血色。

三年前那个晚上，他就站在光头旁边。

“至、至尊通行证……”

横疤两条腿一软，身子往下沉了半寸，硬生生靠着腰上那点力气撑住了。

两个人的动作快得像被按了同一个开关。

腰上按着枪的手，火烧一样弹开。

挡在门口的手臂，唰地收回身侧。

光头双手捧着那张暗金卡片，往前一送，同时腰弯了下去。后背弯成一道笔直的斜线，脑袋几乎垂到膝盖，双手举着卡片高过头顶。

“先……先生！”

光头的嗓子劈了一半，声音又急又哑，“卡、卡还给您！小的眼瞎！小的刚才什么都没说！求先生千万别往心里去！”

横疤跟着弯下去，弯得比光头还狠，膝盖都往下屈了半分。

“两位贵客！”

他一边喊一边往旁边挪，两只脚快得像踩了热炭，硬是把那半扇金属闸门整个让出来，然后侧过身，右手伸出去，掌心朝上，指着门里那条黑漆漆的过道。

“里面请！里面请！小的给您照路！”

“先生，路面不平，您小心脚下！”光头抢着补了一句，头都不敢抬，“今晚厅里刚开的第三场，最好的位置一直空着，小的马上让人清出来！”

“需要给您叫管事吗？”横疤弯着腰问，“三位管事今晚都在，一句话的事！”

夜风吹过修车厂锈掉的铁皮墙，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

那两盏昏黄灯泡下，两个一米八五的壮汉，弯着腰，捧着卡，一动不动。

林风慢悠悠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张暗金卡片从光头掌心夹了回来，随手塞进花裤衩口袋。

塞得那叫一个随意，像塞了张吃剩的小票。

“不用叫人。”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我们就是来玩玩。”

“是！是！”

“先生您随意！随意！”

林风迈过那道金属门槛。

人字拖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啪嗒。

啪嗒。

王凯还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嘴巴张着，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还弯着腰不敢起来的壮汉。

三十秒前，这俩人还要卸他哥俩的腿。

三十秒后，这俩人的腰弯得能给人当茶几。

“那个……我也进啊？”王凯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

光头的头压得更低了：“这位先生也请！”

王凯脑子一片空白，稀里糊涂地跟着跨过门槛。

一进过道，他立刻小跑两步，凑到林风身边，脑袋一伸，几乎贴到林风的耳朵上，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可那语气里的兴奋压根压不住。

“风子。”

“嗯。”

“你、你刚才……”王凯咽了口唾沫，又回头瞄了一眼身后那两个还没敢直起腰的保镖，“你刚才是不是把卡拍那光头脸上了？”

“我手滑。”

“手滑？“王凯的声音抖了，不是害怕那种抖，是兴奋到发抖的那种，“我**亲眼看着你抬手，你那叫手滑？你那是往上贴膏药啊！“

他两只手在胸前疯狂比划：“你知道那哥们儿刚才什么表情吗？他脸上那个表情！先是要**，然后一摸那卡，眼珠子都直了，汗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流！他弯腰的时候我以为他要给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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