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浅看着他，缓缓地笑了。
她抬起手用袖子轻轻地擦掉了自己脸上的锅底灰。
露出了那张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清秀绝伦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仿佛能洞察一切。
“豹哥，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叫顾清浅，是个医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也专治各种不服。”
废弃仓库，最深处的房间。
“我叫顾清浅，是个医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也专治各种不服。”
顾清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李豹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的**而显得更加狰狞，那双凶狠的眼睛里第一次被种名为“惊骇”的情绪所填满。
“你……你怎么会知道？”李豹的声音干涩沙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压迫感，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心脏的问题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因为身份特殊，他不敢去正规医院，只能找些赤脚医生乱开些活血化瘀的草药，但根本不管用，反而疼得越来越频繁。
他以为自己离死不远了。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村妇”，竟然只看了他几眼，就把他的症状说得丝毫不差。
这不是凡人，这是神仙！
顾清浅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心里一片平静。
对付这种混迹江湖的狠人，你越是软弱可欺，他越是会把你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只有展露出比他更强、他更无法理解的力量，才能让他彻底臣服。
“豹哥，我说过，我是个医生。”顾清浅慢条斯理地重新将头巾包好，遮住了自己那张清秀的脸，只露出一双清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病救人是我的本职。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血淤滞，显然是心脉受损的迹象。你这病，医学上叫心绞痛，是冠状动脉供血不足引起的。”
“再拖下去，一旦心脉彻底堵死，那就是心肌梗死。到时候神仙也难救。”
心肌梗死！
这个词李豹听不懂，但他听懂了最后那句“神仙也难救”。
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顾……顾医生。”李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您……您能治？”
“能。”顾清浅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李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濒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时才会有的狂热光芒。
他“扑通”一声，竟然就要给顾清浅跪下。
顾清浅侧身躲开。“豹哥，我受不起。我们还是先谈谈生意。”
李豹这才如梦初醒。他看着桌上那些东西，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刚才他只是觉得这些是能赚钱的稀罕货，那现在，这些东西的主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能救他命的活菩萨！
“顾医生，您说笑了，这哪是生意，这是您看得起我李豹。”李豹**手，一脸谄媚的笑，和他那张凶悍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些东西您开个价，不，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我说了，我不懂行情。”顾清浅摇了摇头。
“懂，我懂！”李豹连忙从桌子下的一个铁皮箱里，抱出了一大摞用牛皮纸包着的钞票。
他将牛皮纸一层打开，露出了里面整齐齐、带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他数了二十沓，每一沓都是一百块，一共两千块钱，推到了顾清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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