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最忌讳的东西之一。堕胎、滑胎、不孕，这三样东西的根源里，或多或少都有麝香的身影。
她的确调过那张方子，但那是因为系统给的一个日常任务——收集宫中所有药方，奖励是“基础药理学+3”。她以为不会有人在意这种小动作。
现在看来，她的每一步，都有人在盯着。
“臣妾调取那张方子，是为了研究药性。”曹瑾稳住呼吸，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臣妾前些日子在御花园摔了一跤，手肘淤青，太医院的人说麝香膏活血化瘀效果最好，但麝香性猛，臣妾不敢直接让太医配药，想自己看清成分再用。”
皇上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然后，皇上忽然笑了：“你倒是老实。”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一份折子丢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曹瑾展开折子，瞳孔骤缩。
那是一份检举信。
检举她“擅调禁药、勾结宫女、意图谋害皇嗣”——落款处，赫然盖着德妃的私印。
但让她最心惊的不是德妃的署名，而是检举信里的一条证据——
“今日丑时，曹贵人宫中小桃，曾持一包药物靠近冷宫方向，被巡逻侍卫拦下盘问，药物经初步检验，内含麝香粉末。”
曹瑾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小桃昨晚的确去过冷宫那边的巷子，是因为她派小桃去确认药味来源——但小桃根本没有带任何药物！
有人提前在那个位置等着，以小桃为棋子，把毒药往她身上栽。
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
“皇上。”曹瑾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臣妾可以解释。”
“你解释。”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曹瑾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小顺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不好了！冷宫那边……冷宫那边有宫女中毒了！说是……说是用了什么药丸，口吐白沫，已经没气了！”
曹瑾的手猛地攥紧了袖口。
检举信刚递上去，毒药还没找到源头，冷宫就“刚好”出了人命。
所有的牌，都已经摆好了。
而她，现在就在这场牌局的正中央。
殿门被推开，小顺子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皇上，冷宫那边已经查了，那个宫女临死前说——药是曹贵人宫里的人给的。”
殿内安静得可怕。
曹瑾感觉到皇上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已经没有刚才的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曹瑾。”皇上的声音低沉，“从现在开始，你哪也别去。”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偏殿。
曹瑾独自跪坐在空荡荡的偏殿里，手心全是汗。
她被人算计了。
而且，这一局，对方算得滴水不漏。
更糟糕的是——距离午时开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如果她在开席前不能自证清白，那等待她的就不是被贬入冷宫这么简单。
谋害皇嗣，毒杀宫女，两项罪名叠加，按大周律法——
打入诏狱，秋后处决。
曹瑾咬紧牙关，从地上站起来。
她不能等死。
她必须赶在午时开宴之前，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
中秋宴改至午时，整个御膳房忙得人仰马翻。
曹瑾被三个嬷嬷押着从偏殿带到膳房时，管事太监赵德海正叉腰骂人：“手脚都给我利索点！今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全在，哪个菜出了岔子，小心你们的脑袋！”
他转头看见曹瑾，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宫女服，眉头皱得更紧：“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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