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写曹操刘备的太多,咱换口新鲜气儿。
喜欢孙坚的,投张票呗?首日数据,真挺关键。
“您是说……华雄今夜要摸营?”
孙坚眨眨眼,手不自觉按上刀柄。
百里鸣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案角。
“不是‘可能’。”
“是‘准来’。”
他声音不高,却像砸进水里的石头。
孙坚喉结动了动。
打了一辈子仗,他连明天刮什么风都不敢打包票。
这小子倒好,直接拍板钉钉。
战书刚到,他就敢断生死?
祖茂在旁边嗤地一笑,差点脱口喊“小屁孩”
。
想到孙坚刚叫人家“先生”
,赶紧拐弯:
“咳……先生,您这运气,也太顺了吧?”
“人还没见主公,就说主公有血光;战书一递,又说对方准摸黑杀来。”
“难不成您掐指一算,人家就照着您说的演?”
他胳膊搭在椅背上,脚尖点地,斜着眼看百里鸣。
孙坚眼神一沉,瞪过去。
祖茂偏过脸,假装整理护腕。
百里鸣没接话,反倒往前半步。
“将军问得对。”
他扫了一圈将领们绷紧的脸。
有人抱臂,有人抠甲,还有人悄悄翻白眼。
行,不服是吧?
那就撕开揉碎讲清楚。
“第一,我早就算出破虏将军今晚有劫,不是见了人才推的。”
“第二,战书不是线索——是华雄自己送来的催命符。”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桌沿。
“因为他来,赢三场;您守,输三场。”
“哪三赢?哪三输?”
孙坚身子前倾,连茶杯歪了都没扶。
“您细说!”
百里鸣一开口,大伙儿全闭了嘴。
连祖茂都绷着脸,大气不敢喘。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先说孙将军三处硬伤!”
“听说您打遍天下无敌手,一路冲到关下,威风得很。”
“可我刚才说了——赢多了,人就飘。”
“手下兵油子味儿太重,这算第一坑。
您点头不?”
“嗯。”
孙坚干脆应声。
就这一声,让他心里对百里鸣多了三分信。
底下将领们猛一激灵,赶紧摸自己腰间的刀柄。
再低头看看靴子上的泥,忽然觉得不对劲。
原来那句“骄兵”
,压根儿是冲他们来的!
祖茂抱臂冷笑,眼皮都没抬一下。
骄不骄?谁说得清。
真觉得自己飘了,反而还没飘透。
百里鸣瞥见他那眼神,笑得更开:“第二坑,地势没吃透。”
“我来前绕着营盘转了三圈。
营寨扎得挺稳,可后山有条野路直 ** 们**后面——没人守!”
“要是敌人半夜摸上来呢?”
“您猜怎么着?”
“啥?真有这路?”
孙坚腾地坐直,扭头瞪程普:“后山真有道?”
程普手心冒汗。
探路归他管,真漏了就是大罪。
“主公,探子没报啊!”
他急眼了,转头盯住百里鸣:“先生从哪看出的?”
百里鸣掸了掸袖口灰:“二里外山涧边,草踩得稀烂。
路通汜水关大道。
不信?现在就派人去看。”
程普张了张嘴,没出声。
孙坚却“啪”
一拍案:“快去!马上!”
“诺!”
程普拔腿就跑,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
帐内安静下来。
百里鸣吹了吹茶沫:“第三败——粮仓快见底了。”
“将军,您粮仓快见底了吧?”
“没饭吃,谁还肯卖命?”
孙坚和手下将领齐刷刷变了脸。
前两件事还能猜,这事儿可是绝密!
全军上下,就他们几个知道。
百里鸣咋摸清的?
祖茂“腾”
地站起,手按刀柄吼:“说!谁派你来的?华雄的探子?”
百里鸣嘴角一翘:“您这反应,倒坐实了我的话。”
“三处死穴,全齐了。”
祖茂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孙坚**虎口问:“先生……咋看出来的?”
百里鸣往案几上一撑:“不是查您营里,是看外面局势。”
“您投了袁术,粮草该他管。”
“可您太猛,连斩王睿、张咨,当了先锋。”
“酸枣那帮人干瞪眼,怕您先占洛阳。”
“袁术那点心眼,哪容得下功高震主?”
“早掐着粮道不放了。”
“您越打胜仗,越没米下锅。”
“这败,真不怪您。”
“天不帮,地不助,人更散。”
“这仗,压根没法赢。”
“华雄要是我,今晚就动手。”
“白天下战书,逼您熬夜布防。”
“等您刚合眼,前军突袭,后营 ** 。”
“您前有刀,后是火,往哪跑?”
“所以——战书一到,我就知道:今夜要血洗大营。”
说完,他笑眯眯盯着孙坚,不吭声。
孙坚手一抖,整个人瘫进椅子。
额头冷汗直冒。
之前他还想着催催粮就行。
现在才明白,自己早被围在砧板上了。
三处漏洞,句句扎心。
华雄那封战书,根本不是邀战,是催命符。
人家刚输一场,哪来胆子约明天打?
这不是动手前,先让您卸防备吗?
今晚哪是劫数?
是 ** 爷亲自上门收人!
想到这儿,他后脖颈一凉,汗珠子直往下淌。
梁东亭,孙坚大帐里闷得慌。
程普一脚踏进来,盔甲还沾着泥点,抱拳就喊:“主公!后山那条小路真通汜水官道!”
“探路的傻乎乎当它是挑水道,没细看。
我抽了他三鞭子。”
孙坚瘫在主位上,眼皮都不抬:“坐。”
“喏!”
程普**刚挨凳子,心里直犯嘀咕——刚才不是还在拍桌子讲兵法么?咋突然蔫了?
帐外又冲进个传令兵,鞋底带起半截干草:“报!袁将军回信了!”
孙坚脸一下绷紧:“进来!”
小兵扑通跪倒,手捧帛书:“袁大人说,他那边也断粮了,正四处凑,五天准送到!”
孙坚抄起帛书,扫两眼,啪地甩地上,牙咬得咯咯响:“袁家小子,三天变五天,糊弄谁呢?”
“四世三公?呸!”
他猛地转身,朝百里鸣深深一揖:“要不是先生拦着,我这脑袋早被砍了!请受孙某一拜!”
祖茂、韩当、黄盖全站起来了,齐刷刷躬身:“**有眼不识泰山,先生别见怪!”
程普张着嘴,手里的茶碗都忘了放。
百里鸣赶紧托住孙坚胳膊:“将军折煞我了!见您真心打董卓,才多嘴两句。”
“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孙坚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啥海涵不海涵?你这脾气,我喜欢!”
他心里门儿清——这人是真高人。
不端架子,不绕弯子,专挑刀尖上说话。
后脊梁又是一阵发麻:差点就把活神仙放跑了!
更扎心的是,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打仗猛,不代表脑子也灵光。
孙坚自己心里门儿清。
一摊手,他就犯难了。
这盘大棋,他下得吃力。
得找个眼尖心亮的帮手。
百里鸣往那儿一站,就是活地图。
他眼睛一亮,笑得挺实在:
“还没请教,您贵姓?”
百里鸣挠挠头:“百里鸣,字若钟。”
顺手一指典韦:“我哥,典韦,字国藩。”
典韦噌地起身,抱拳行礼。
孙坚拍腿大笑:“好!好!好!”
可笑着笑着,他摸了摸后颈。
人是好苗子,就是不肯点头啊。
他叹了口气,招呼大家落座。
“先生说华雄今晚来,那咱咋办?”
百里鸣眯眼一笑:“将军打仗那么狠,真要等我教?”
孙坚精神一振,搓搓手。
这是考我呢?
他低头琢磨半晌:“埋伏营里!管他偷袭强攻,照打不误!”
说完盯着百里鸣,手指无意识敲着案边。
百里鸣摇摇头:“赢了,粮还是没着落。”
“再说山林干得冒烟,火一起,你营盘就成烤架。”
孙坚皱眉,抓起茶碗灌了一口。
“那……只能撤?”
“撤?袁术立马跳出来挑刺。”
百里鸣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下策。”
“你那埋伏法,中策,稳是稳,屁用没有。”
孙坚愣住,喉结动了动。
“那……上策呢?”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打架他不怕,可这局,真不会下了。
祖茂看孙坚直揉太阳穴,憋不住了。
“先生有招就痛快说,打哑谜算哪门子事儿?”
话音还没落,孙坚赶紧截住:“哎哟,你这话说的!”
他生怕祖茂再冒犯百里鸣。
刚才还不清楚对方底细,嘴上没把门的。
现在可明白了,这是块真金,得好好供着。
百里鸣却没生气,反而笑了:“将军说得对,是我太谨慎。”
“确实有个险招,怕将军不敢接,才没直接讲。”
孙坚眼睛刷地亮了:“先生别客气!我从泥腿子爬上来,啥险没冒过?”
“能赢,刀山火海都敢跳!”
百里鸣点点头:“那敢问将军——营寨和辎重,舍不舍得烧?”
“全烧了,也能换华雄人头。”
“啥?灭光他们?还砍华雄?”
帐里哗啦一片倒吸气声。
西凉骑兵多猛啊,来去像刮风。
两万人夜袭,谁扛得住?
更别说全歼了!
孙坚却咧嘴一笑:咱营里又没存粮,烧就烧呗。
赢了,才是真赢。
他搓了搓手,盯着百里鸣:“先生,说吧!”
典韦也往前挪了半步,脖子伸得老长。
百里鸣朝孙坚抱拳:“那我就献个丑。”
他起身来回走了两步。
“敌军今晚必分两路来。”
“咱们不防,反倒要帮他们把路铺顺。”
“关键不是挡,是让他们自己踩进坑里。”
孙坚挠了挠后颈,盯着地图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