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生日那天，我本来不想去。
周既明却亲自上楼催我。
我正对着镜子练主持词。
他靠着门听了一会儿，笑了。
“还挺像那么回事。”
又把一个首饰盒放在桌上。
“戴这个。”
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
三年前，我在商场看过很久，嫌贵没买。
他竟然还记得。
周既明低头替我戴上。
“这几天别闹了。”
“今天妈生日，给我个面子。”
刚冒出来的一点酸软，瞬间散了。
下楼后，乔妍已经坐在副驾驶。
她朝后座扬了扬下巴。
“嫂子，不好意思，我晕车。”
我拉开后门。
红灯时，周既明从储物格拿出话梅糖递给我。
“含一颗，你坐后排容易晕。”
乔妍笑：“你还记得呀？”
周既明语气嫌弃。
“她毛病多。”
饭吃到一半，乔妍突然让人投屏。
“阿姨，给您看个特别好玩的。”
屏幕上先是我和周既明五年前的婚礼，下一秒就切到二婚相亲视频。
乔妍笑：“五年前抢着娶，五年后既明亲自送去相亲，好不好笑？”
周母脸上的笑当场淡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乔妍一僵。
有人已经喝高了，还在起哄。
“老周，你老婆重新放回市场，你给几分？”
周既明靠在椅背上。
“六十。”
“这么低？”
“太黏，没劲。”
又有人问：“优点呢？”
周既明夹了一只虾，剥干净放进我碗里。
动作熟练得近乎温柔。
嘴里的话却更狠。
“优点就是省心。”
“哭一晚上，第二天照样起来给我做早饭。”
包厢静了一瞬。
几个年轻人没忍住笑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虾。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哭。
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我站起来。
“妈，我先走了。”
周既明脸一沉。
“这么多人，你一定要甩脸？”
我回头。
“你拿我当笑话讲的时候，不觉得人多。”
“现在我走，你觉得丢脸？”
我拎包出去。
刚到酒店门口，程渡发来消息。
欠你的咖啡，还喝吗？
我回：
好。
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门口。
我刚拉开副驾驶，周既明追了出来。
“下来。”
“凭什么？”
他气笑了。
“就因为我说你两句，你真准备跟别的男人走？”
“人不是你挑的吗？”
“我让你看看行情！”
“没让你真把自己当单身！”
我坐进车里。
“外面真有人要我，是不是特别伤你自尊？”
他表情一僵。
我关门，摇下车窗：
“那你慢慢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