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喝了这碗符水,宗族的祖宗才会认你。”
满头白发的二叔公笑得慈祥,干枯的手端着一碗泛着腥臭的黑水。
门外,密密麻麻站着上百个村民,死死盯着我。
我叫林秋,是个临床药学研究生。
今天是我回荒村老家继承祖宅的第一天。
“快喝啊,这可是全村求来的福气!”
人群开始骚动,几十双眼睛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我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接过粗瓷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二叔公满意地笑了,村民们也跟着发出诡异的笑声。
他们不知道,转过身的瞬间,我就把符水全吐进了袖子里暗藏的塑料袋。
这水里,有一股极淡的异味。
那是临床上用来**大象的强效肌松药。
他们今晚,想对我做什么?
......
我刚把行李箱推进老宅的门槛,院门就被“砰”地一声强行推开了。
二叔公林德旺拄着拐杖,带着黑压压一片人挤进了院子。
“秋丫头,你命格带煞,回村第一天得先净身!”
二叔公干瘪的嘴唇上下碰着,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手里那碗还在冒着黑泡的浑浊符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二叔公,都什么年代了,我不信这个。”
我冷着脸,伸手想把门关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扣住了门框,是村里的二流子林狗剩。
“秋妹子,这可是全村的心意,你不喝,就是坏了村里的**!”
林狗剩咧着一嘴黄牙,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
院子外的村民瞬间像被点燃了,纷纷往前挤。
“就是啊,不喝就是不认祖宗!”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长辈赐的水也敢拒?”
“今天不喝,这门你别想进!”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把我死死堵在堂屋门口。
几十号人,男女老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种诡异的、整齐划一的逼迫感。
我孤身一人,手机在这里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硬碰硬,我绝对吃亏。
“行,我喝。”
我深吸一口气,装出害怕妥协的样子,接过了那碗腥臭的符水。
二叔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
“这就对了,喝了,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我强忍着恶心,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脸,仰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趁着视线盲区,我把符水悉数吐进了袖口里提前备好的密封取样袋。
“咳咳......真苦。”
我抹了抹嘴角,把空碗递回去。
村民们死死盯着空碗,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副假得发毛的笑脸。
“早点歇着吧,秋丫头。”
二叔公深深看了我一眼,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随着沉重的院门被反锁,我腿一软,靠在门背上大口喘气。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不敢耽搁,快步冲进里屋,拉死所有的窗帘。
从行李箱夹层里,我摸出了一个便携式毒物检测试剂盒。
作为一个药学研究生,出门带这种东西是我的职业习惯。
我小心翼翼地把袖子里那袋符水倒进玻璃杯,用滴管取了一点原液。
试剂滴入的瞬间,原本浑浊的液体立刻变成了刺眼的紫红色。
我头皮瞬间炸开了。
这是琥珀胆碱的显色反应!
一种极其强效的肌肉松弛剂,临床上属于严格管控的***物。
只要喝下一口,不出十分钟,全身肌肉就会彻底瘫痪,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但人的意识却是绝对清醒的!
看着那深得发黑的紫红色,我浑身发冷。
这剂量......足够放倒一头成年野猪了。
二叔公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农村老头,从哪弄来纯度这么高的违禁药?
如果我刚才真的喝了,现在大概已经像块砧板上的肉,任他们宰割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二叔公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喝了,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咯吱”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树枝。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正慢慢向我的堂屋靠近。
我屏住呼吸,一把抓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防身**针。
窗纸上,慢慢透出了一个佝偻的黑影。
“秋丫头......”
门外传来二叔公幽幽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你睡了吗?门怎么从里面闩上了?”
紧接着,是一阵细长铁丝探入门缝,试图一点点挑开老木门门闩的刺耳摩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