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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八万八,是给阿豪做账号的。”
周晴跟进出租屋,把门关上。
“除了买设备,他还付了三个月的豪华工作室租金,请了两个助理。他说门面必须要撑起来。”
“你拿彩礼借给他,问过我吗?”
“彩礼已经给我家了,怎么用是我们的自由。”
她蹲下来,把我从柜子里取出的衣服重新塞回去。
“别收了,我不喜欢你用离家出走逼我。”
“房子月底退租。”
“退什么租?”
“我已经跟房东说了。”
周晴仰头看我。
“那我住哪儿?”
“你可以回家,也可以让赵豪替你交房租。”
“你明知道阿豪没稳定收入。”
“所以就该我养着他?”
“我没这么说。”
她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衬衫上。
“陈砚,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晚上给你做红烧排骨,好不好?”
“冰箱里没有排骨。”
“我现在去买。”
“你不会做。”
她的手僵在我腰间。
在一起四年,周晴进厨房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每次都是我收拾残局。
“那我陪你去吃。”
“你不是说餐厅的排骨太甜?”
“你喜欢就行。”
我推开她,拉开床头柜。
里面放着一盒开封的胃药,还有两包赵豪常抽的薄荷烟。
“他来过多少次?”
“拍视频的时候来过几次。”
“为什么烟放在床头?”
“客厅信号不好,他在卧室剪片子。”
“穿我的拖鞋,睡我的床?”
周晴皱起眉。
“他没睡过,只是累了躺一会儿。”
“陈砚,你能不能别把正常交往想得那么脏?”
门锁响了一声。
赵豪拎着两杯奶茶走进来,脚上穿的正是我那双灰色拖鞋。
“你们还没聊完?”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周晴。
“去冰,三分糖,加脆啵啵。”
周晴接过去喝了一口。
“你怎么有钥匙?”
“晴晴给的,方便拍摄。”
“钥匙还我。”
赵豪没动,只看向周晴。
“给他吧。”
她低声说。
“他现在气头上,别刺激他。”
赵豪把钥匙扔到桌面。
“你早晚还得给我配一把。”
我继续收东西。
周晴把另一杯奶茶推过来。
“给你点的。”
标签上写着全糖花生碎。
“我不喝花生。”
“你以前不是吃过花生酱面包吗?”
“两年前体检后,我就不吃了。”
她茫然地看着杯子。
赵豪伸手拿走。
“正好我喜欢。”
周晴立刻说:“你胃不好,少喝凉的。”
我把最后一件衬衫装进行李箱。
她记得赵豪不能喝冰的,却不记得我为什么戒掉花生。
去年她发烧,我在医院陪了整夜。
第二天体检,空腹血糖超标,她当时哭着**我改饮食。
原来那些眼泪也有保质期。
“婚庆公司的退款账户,你改成自己的了?”
周晴抿住吸管。
“我们是要结婚的,退给谁不一样?”
“改回来。”
“钱已经到账了。”
“多少?”
“六万二。”
“转给我。”
“我妈拿去补订婚宴的酒席了。”
“订婚宴一共四万八,今天我付了两万。”
赵豪放下奶茶。
“陈砚,算这么细有意思吗?”
“晴晴跟了你四年,青春不要钱?”
我抬眼看他。
“她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你也在。”
“照你的算法,她是不是该分你一半?”
赵豪脸上的笑淡了。
周晴挡住他的视线。
“钱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冷静几天。”
“婚礼还有二十六天,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不会后悔。”
“你会。”
她替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语气很轻。
“陈砚,你那么爱我,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赵豪的声音。
“你真让他走?”
周晴吸了一口奶茶。
“走不了几天,他连我的袜子放在哪一格都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