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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门口，等到她一脚抬起，我一把将门打开。
三婶一脚踹空，整个人重心失衡，身子直栽去。
她疼得脸都扭曲了，指着我，嘴唇哆嗦：
“你故意的！”
“你就是这样对长辈的！”
我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嘴角往上翘了翘。
“三婶这话说的。”
“我好心给您开门，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她脸蛋憋得通红，站起身开始翻我的房间。
柜子一个个拉开。
她气急败坏：
“狗呢？把那条狗给我交出来！”
我冲上去拦她，她一把搡开我：
“滚开！”
我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弟妹、弟妹你消消气，我给你找，我给你找还不行吗？”
三婶啐了一口：
“你们家这丫头就是欠管教！今天这狗我还非找到不可了！”
书架上的相框被扫到地上，那张照片是我小学毕业时拍的。
大黄还是只小狗崽，趴在我膝盖上吐舌头。
我蹲下去捡照片，手指被玻璃划了一道，血珠子渗出来。
就在这时候，熊孩子突然尖叫一声：
“找到了！”
他正往外扯大黄的后腿。
大黄拼命往角落里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出来！你给我出来！”
“奶奶，狗不听我话！”
说着，他突然拿起我的棒球，冲着大黄就是一棒。
我心急如焚：
“大黄，咬他！”
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大黄愣了一下。
然后它转过头，朝那只扯着它后腿的手，张嘴就是一口。
“啊！”
熊孩子撒了手，一**坐在地上。
说实话，咬得真不重。
大黄从来就不是会下死口的狗，它就是吓唬了一下。
但熊孩子哭得像被砍了一刀。
“狗咬我！奶奶狗咬我！”
我赶紧把大黄推出去：
“快跑！”
熊孩子在地上打滚，两条腿乱蹬。
三婶的脸刷地白了，扑过去抱起她孙子，托着那只破皮的手。
“咬人了！你们家的**咬人了！”
我妈慌了，赶紧翻抽屉找创可贴。
我爸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躲开了。
“谁让他打我的狗？”
我爸大怒：
“一条狗能比人金贵？”
我冷笑：
“他要打大黄，大黄凭什么不能咬他？”
“就许他动手，不许狗还嘴？”
三婶抱着孩子，声音都变调了：
“大哥你听见没有！你闺女说的这是人话吗！”
熊孩子在她怀里哭得直抽抽，鼻涕泡冒了一个又一个。
三婶心疼坏了，拍着他的背哄：
“乖孙不哭，乖孙不哭啊，奶奶在呢，奶奶给你做主。”
哄了半天没用，那孩子哭得更凶了。
三婶牙一咬，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贴着她孙子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乖孙别哭。”
“等奶奶抓了狗，给你炖肉吃，好不好？”
熊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糊满鼻涕的脸，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慢慢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