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不愿意交出钥匙,转身上楼。
霍砚辞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夏雨桐,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是吧。”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
“那里面不仅有衣服,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日记本。”
“谁也不准碰。”
霍砚辞眼神冷了下来。
“你那点破烂东西,谁稀罕看。”
他转头对佣人吩咐。
“去把衣帽间的锁砸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霍砚辞,你疯了。”
他冷漠地看着我。
“这是我家,我想砸什么就砸什么。”
几个佣人拿着工具上了楼。
随着几声闷响,衣帽间的门被强行撬开。
唐晚像一只欢快的蝴蝶飞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想要阻止,却被霍砚辞挡在门外。
他在耳边低声警告我。
“你最好安分点,别逼我连***那个骨灰盒一起扔出去。”
我浑身一僵。
母亲生前最疼我,这也是我被赶出夏家后唯一的念想。
唐晚在衣帽间里翻箱倒柜。
名贵的衣服被她随意扔在地上,踩来踩去。
突然,她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个陈旧的木盒。
那是装日记本的盒子。
我猛地推开霍砚辞冲进去。
“别碰那个。”
唐晚假装吓了一跳,手一滑。
木盒掉在地上。
里面的日记本散落出来。
有些泛黄的纸张被扯破了,飘在空气中。
我扑过去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碎纸片。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手背上。
唐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无辜。
“哎呀,夏姐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它放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原来就是一本破本子。”
我捡起一片残缺的纸,上面还有母亲清秀的字迹。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那晚,我拿着监控视频去找宋承要说法。
宋承却一把将我推倒在泥水里。
“夏雨桐,你除了有个好身世,还有什么。”
“晚晚比你懂事,比你温柔。”
“你既然那么喜欢发群里,那就连你不是夏家亲生女儿的消息一起发出去吧。”
那份造假的亲子鉴定直接断送了我的人生。
是霍砚辞撑着伞走到我面前。
他替我挡住漫天的雨水,捡起泥地里的日记本。
“雨桐,别哭,跟我回家。”
我以为他是救世主。
原来他只是在引我入局,为了给他的晚晚铺路。
我慢慢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些碎纸。
我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霍砚辞。
“这就是你要的报复吗。”
霍砚辞避开了我的视线,微微皱眉。
“不过是一个本子,坏了就坏了。”
“晚晚也不是故意的。”
“你别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看着让人倒胃口。”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我不摆。”
我拿着日记本的残骸,走出衣帽间。
路过唐晚时,她压低声音。
“夏姐姐,这只是个开始哦。”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下楼,回到了那个昏暗的杂物房。
接下来的一周,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唐晚彻底霸占了主卧。
每天变着法地指使佣人做这做那。
霍砚辞对她有求必应,简直宠上了天。
有一天晚上,我胃疼得厉害。
这几年跟着霍砚辞应酬,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我摸黑去厨房找药。
刚好看到霍砚辞在给唐晚热牛奶。
他穿着家居服,背影柔和。
唐晚从背后抱住他。
“砚辞哥,有你真好。”
霍砚辞轻笑了一声。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恩爱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阵绞痛袭来,我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扫帚。
发出巨大的声响。
霍砚辞回过头,看到是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装什么鬼。”
我捂着胃,额头上冒出冷汗。
“我找胃药。”
霍砚辞冷哼一声。
“药箱在客厅,自己去拿。”
他转过头,继续给唐晚倒牛奶。
“晚晚,我们上楼,别理她。”
唐晚端着牛奶,经过我身边时,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本就虚弱,直接摔倒在地上。
额头磕在橱柜的边缘,一阵晕眩。
霍砚辞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漠地说。
“夏雨桐,你这碰瓷的把戏太拙劣了。”
“晚晚那么轻的力气,能把你撞倒。”
我扶着橱柜慢慢站起来。
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疼得钻心。
我没有辩解。
因为我知道,在他心里,唐晚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走到客厅,翻开药箱。
里面的胃药早就空了。
旁边放着几盒昂贵的进口维生素,上面贴着唐晚的名字。
我合上药箱。
回到杂物房,蜷缩在角落里,硬生生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医院复查。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夏小姐,你的胃部溃疡非常严重,已经出现了病变的早期迹象。”
“如果你再不注意休养,继续情绪压抑,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着单子上的字,心里出奇的平静。
“医生,吃药能控制吗。”
“可以控制,但必须保持心情舒畅。”
医生开了一堆药,叮嘱我定期复查。
我提着一袋子药走出诊室。
路过VIP病房区时,我停住了脚步。
走廊尽头,霍砚辞正扶着唐晚在散步。
唐晚穿着病号服,看起来楚楚可怜。
几个护士在旁边小声议论。
“霍总对唐小姐真好啊,唐小姐只是点小感冒,就包下了整个VIP病房。”
“是啊,比他那个挂名老婆强多了。”
唐晚也看到了我。
她故意靠在霍砚辞怀里,声音软糯。
“砚辞哥,我是不是太娇气了,只是一点点发烧,你就让我住院。”
霍砚辞摸了摸她的头。
“你的身体底子差,不能马虎。”
他说完,抬眼看到了我。
目光落在手里的塑料袋上,微微一顿。
唐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故意提高音量。
“夏姐姐也来看病吗。”
“是在那个普通门诊排了很久的队吧。”
“砚辞哥,你要不要帮夏姐姐也安排个单间啊,她看起来气色好差。”
霍砚辞收回目光,语气冷淡。
“不用管她,她就是故意跑来医院装可怜。”
“夏雨桐,我警告过你,别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