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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最后,还有一段对话。

工作人员问:

“裴先生,沈女士要是真离婚呢?”

裴川语气随意。

“**死了以后,身边只剩我。”

“她敢去哪?”

“再说公司是我们一起开的,她舍得丢下?”

程月笑着接话。

“你就这么确定,她会一直爱你?”

“当然。”

裴川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爱我爱到没出息。”

我坐在电脑前,反复听了三遍。

不是因为没听清。

是想让自己记住,他到底有多看不起我的爱。

那天下午,我召开临时股东会议。

我把手里的股份出售给裴川最大的竞争对手。

价格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十。

律师问我会不会后悔。

我看着会议室墙上那张创业合照。

照片里的裴川抱着我,笑得满脸意气。

他说以后挣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

后来他挣到了钱。

却觉得我的一半,也该拿去哄程月。

“不会。”

“我宁愿少拿钱,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我签下名字,交出门禁卡。

从公司出来,我只带走一只纸箱。

里面装着母亲的照片,以及我刚创业时用过的绘图笔。

其余东西,我一件没拿。

裴川正陪程月去海城。

那里是他们十年前约好私奔,却没能成行的地方。

他走前给我发了条消息。

周一周年展,你必须到场。

别再闹,不然我真不会哄你。

我把他拉进黑名单。

随后退掉房子,注销号码,清空所有社交账号。

七年的衣服和礼物,我全部捐了。

那件被剪坏的婚纱,我没有修。

我亲手把它烧了。

火苗卷过珍珠时,我想起婚礼那天,裴川掀开头纱吻我。

他说会爱我到死。

我没等到死。

只等到他亲手把承诺撕碎。

周一下午,裴川带程月回到家。

门一打开,他习惯性喊了一声。

“沈知意,出来拿行李。”

没人回应。

他把行李箱踢到玄关,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还闹?”

程月走进卧室,很快又退了出来。

“阿川,她的衣服怎么都没了?”

裴川猛地推开她。

衣柜空了一半。

浴室里只剩他的牙刷。

阳台上,我养了七年的茉莉不见了。

冰箱上的便签被全部撕掉,连结婚照都只剩一个空钉子。

餐桌上放着婚戒和离婚材料。

旁边是一本烧掉一半的结婚证复印件。

裴川拿起手机拨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又打给助理。

“让沈知意接电话。”

助理沉默了很久。

“裴总,沈总已经卖掉全部股份。”

“她辞职了。”

裴川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不可能。”

“她最在乎公司。”

助理低声道:

“她说,和您有关的东西,她一个都不要。”

门铃在这时响了。

律师站在外面,将最后一份文件递给他。

“裴先生,沈女士委托我收回她母亲留下的房屋钥匙。”

裴川死死盯着他。

“她在哪?”

律师抽走他手里的钥匙。

“机场。”

裴川连鞋都没换,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他闯了三个红灯,一路跑进航站楼。

机场广播正在播报最后一班国际航班的起飞信息。

他冲到值机柜台,把我的照片递过去。

“沈知意。”

“她去哪了?”

工作人员摇头。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乘客信息。”

“我是她丈夫!”

裴川拍着柜台,声音第一次发颤。

“她不可能不告诉我,她到底去哪了!”

身后忽然传来律师的声音。

“裴先生。”

“沈女士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裴川猛地回头。

律师将一只证物袋递给他。

里面装着那枚被钳断的婚戒。

“她说,审判结果已经生效。”

“从今以后,你和程月之间,再也没有第三者。”

头顶的屏幕上,一架航班的状态刚刚变成起飞。

裴川盯着那两个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而这一次,没有人告诉他,我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我还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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