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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珩顺着她的尖叫转过身,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她的窘迫和狼狈。
头顶传来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你还指望陆总给你出头?他根本连理都不会理你。”
“你对我们所有人而言,就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来来来,我们一起来把她衣服扒了。”
程诗茵无力反抗,她的手被轻易掰开,整套礼服在撕裂声中彻底崩开。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像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狗,倒在地上被一部部手机摄像头拍下她的眼泪和无助。
耻辱。
痛苦。
她仅剩的尊严也被一声声快门的声音碾成了碎片,她甚至连用手遮羞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昭珩才终于走了过来,随意扔下他的西装外套,
“刚才所有拍摄的内容都必须删掉,我会让保镖一一检查。”
说完,他让保镖架起程诗茵,
“把她带下去重新梳洗。”
程诗茵低着头,用那件陆昭珩施舍的西装外套紧紧裹住自己,任由保镖将她拖出宴会厅。
好痛,好痛啊。
陆昭珩,以前我只是被下流的二代骚扰两句,你都会不顾家族的脸面,当场把那个二代打得鼻青脸肿。
可现在呢?
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程诗茵刚换完衣服,就接到了陆昭珩的电话,他低沉冷淡的声音传来:“换完衣服就回宴会厅。”
程诗茵沉默了几秒,还是赶了过去。
宴会厅里十几个二代已经围坐在一起,主位上的陆昭珩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神色,他指了指桌上倒满酒的几十个酒杯,又看向程诗茵,
“这是茜茜刚玩游戏输的酒,她胃不好,你替她全部喝掉。”
一旁的陆茜茜笑得花枝乱颤,装腔作势开口:“姐姐,麻烦你帮我好不好?哥哥心疼我,不让我喝嘛。”
程诗茵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有严重的酒精过敏,喝这么多杯酒,不亚于要她的命!
陆昭珩已经恨她恨得想让她**吗?
她喉咙哽咽,声音发颤:“陆昭珩,明明知道我酒精过敏。”
“那又怎样?”
短短四个字,彻底断送了程诗茵心中仅剩的爱意,只留下寸寸绝望,折磨得她连呼吸都喘不过气。
程诗茵强迫自己笑了起来,笑得苦涩,笑得痛苦。
她执拗地想要笑,冲散心中的痛,为自己挣回一点尊严。
她拿起酒杯,就像是疯了一样一杯又一杯往喉咙里灌。
高浓度的酒精灼烧着她的喉咙,胃部很快传来尖锐的痛感,浑身血液逆流,身上开始又热又*,胳膊泛起****的红疹。
程诗茵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但她还是一直喝,一杯又一杯地喝。
整整八十八杯酒,被她以几近自虐的方式全部灌进了喉咙里,她强撑着身体,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挤出笑容,
“我喝完了,放我走。”
“你走吧。”陆昭珩神色晦暗不清,脸上闪过种种情绪,最后他没再多说,只是挥挥手让程诗茵离开。
程诗茵一步拖着一步走出宴会厅后,终于再也忍不住,冲进厕所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吐得昏天黑地,吐得眼前一片猩红。
触目惊心的红。
她麻木又痛苦地笑了笑,跌跌撞撞想要站起身,却还是因为严重的过敏反应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程诗茵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陆昭珩正坐在病床边处理工作,他听到动静后,垂眸看向程诗茵。
四目相对,不知道是不是程诗茵的错觉,她竟然看到陆昭珩脸上闪过几分心疼,但很快就消失殆尽,语气依旧强硬,
“程诗茵,你是在故意卖惨想要博取我的同情吗?”
“你以为你流点血,就能抹去你当初背叛我的事实吗?
我会让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既然你选择回来,选择跟我结婚,你做好用一辈子为当初的背叛赎罪的准备,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
程诗茵沉默地转过头,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她后悔了。
她后悔回到陆昭珩的身边了。
陆昭珩看着病床上沉默流泪的程诗茵,心中那股莫名的抽痛越来越明显,明明是程诗茵背叛了他,可为什么看到她流泪,他会痛?
算了。
是她背叛,是她活该。
凭什么她一回来,他就要轻而易举地原谅?
陆昭珩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