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接不到。
那个周末的晚上七点,门锁响了。
温翎跟在贺珩川身后,怀里抱着一幅装裱好的画。
“嫂子,打扰了。”
她笑得很自然,像已经来过很多次。
贺珩川低头换鞋。
“她工作室那边在做防潮,几幅画没地方放,我让她先放我们这儿。”
我看了一眼客厅。
“为什么不放仓库?”
“她的画不能随便堆。”
贺珩川抬头,语气还是那种习惯性的温和。
“就几天,别这么小气。”
贺珩川把她手里的画接过去。
“上个月那幅就差点受潮,还没长记性?”
他说完,转身把画靠在客厅最干燥的墙边。
贺珩川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温翎。
“你先坐。”
又看向我。
“知禾,帮我招呼一下。”
书房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下来。
温翎慢慢坐到沙发上。
直到里面彻底听不见动静,她才笑了一声。
“嫂子是不是特别烦我?”
“你不用装。”
她低头摸了摸手腕。
那条十二万八的天然钻手链,在灯下闪了一下。
“其实我也觉得珩川对我有点过了。”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故意转了转手链。
“我说这种东西太贵了,他非要买。”
“还说我小时候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么多年都没变。”
我没说话。
温翎又看向墙边那幅画。
“这幅也是。”
“我本来想放仓库,他说那里湿度不稳定,非说放你们家最安全。”
她笑了笑。
“珩川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总说理性,其实对在意的人一点原则都没有。”
我抬眼看她。
她像是终于等到我这个反应。
“嫂子,你别误会,我没说他喜欢我。”
她顿了顿。
“我只是觉得,他对我确实挺特别的。”
我仍旧没有接话。
温翎却越说越轻快。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
“我想吃城南那家栗子,他骑两个小时自行车给我买。”
“我第一次出国,他请了三天假送我。”
“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
“他对别人从来不这样。”
我看着她。
“说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