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新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指尖划过桌上的受邀名单。
除了几个凑数的小合作商，根本没有首富的名字。
顾寒州推着一辆散发酸臭味的垃圾车，大摇大摆从门口路过。
车轮故意撞在门框上，声响刺耳。
“林总，别盯着那张破纸看了，你以为你是谁？”
拖把往地上一摔，溅起一片灰。
“连只野狗都不会来参加这破公司的剪彩。”
“趁早把这身西装退了，省得赔本。”
我抓起桌上的茶杯，对着他脚边砸过去。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闭**的臭嘴，滚去把**池刷干净。”
“少在这恶心我。”
顾寒州往后一跳，缩了缩脖子。
“林软软，你也就现在能横两分钟。”
“一会儿剪彩没人来，我看你这张脸往哪儿搁！”
苏倩拎着一袋臭烘烘的垃圾凑过来，故意捏着鼻子。
“就是啊寒州，你看她连个红毯都舍不得铺，这寒酸样给谁看呢？”
她把垃圾袋往我门口一扔，笑得前仰后合。
“你就等首富来砸你的场子吧。”
“到时候全城都知道你是个笑话。”
我没搭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整，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公司门外的广场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路过的环卫工伸头张望。
顾寒州扔下拖把，站在大门口拍起手来。
“好！真是太精彩了！”
“林总这光杆司令当得名副其实啊！”
苏倩跟着起哄，嗓门尖得要刺破耳膜。
“快看啊，林总的贵宾在哪儿呢？”
“是不是在梦里还没醒呢？”
街头响起一阵车笛声。
十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排成一字长龙，堵在公司大门口。
黑色车身在日光底下反着光，把周围的旧楼衬成了废墟。
最后一辆车的车窗降下一道窄缝。
有人在车里盯着我，那种压迫感隔着玻璃都能砸过来。
我心口一紧，角度精准得吓人，分明算准了我会站在这儿。
还没等我看清，车窗已经无声合上。
顾寒州的笑僵在脸上，手里的烟头掉在脚面上都没察觉。
“这……这是路过的吧？”
“肯定是路过的！”
市首富在八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车，大步直奔我面前，站定，对着我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林总好！”
“恭贺分公司开业大吉！”
顾寒州手里的拖把“咣当”砸在地上。
“首富……首富真的来了？”
首富亲手递上一个纯金打造的聚宝盆，沉甸甸地压在礼宾桌上。
“林总，一点小心意。”
他转头对身后的秘书挥了挥手。
“传我的话……”
“以后我名下所有产业的业务，全部交给林总的公司打理！”
苏倩扒着门框，指着我尖叫。
“认错了！您肯定是认错人了！”
“她就是个收破烂的后勤，她哪是什么林总！”
首富眉头一拧，横了她一眼。
“哪来的泼妇，在这儿撒什么野？”
反手一指，两个保镖冲上去，把苏倩牢牢按住。
顾寒州看着这一幕，浑身的劲全散了。
他冲出来，一脚把地上的苏倩踹开，对着我挤出满脸讨好。
“软软，我就知道你有本事。”
“刚才我只是故意激将你呢！”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阴得渗人。
“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
“你肯定活不过今晚，除非这首富是你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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