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说话，她就自己说下去：你弟弟跟你不一样，他是男孩，脸皮薄，不能太寒酸。
我说没钱。
她就骂我抠门，说我翅膀硬了，不顾家了。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说：我自己的生活费都是奖学金省的，每天吃食堂最便宜的菜，你让我拿什么给他？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好干什么？
我挂了电话，在宿舍的床上躺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去找了学校的勤工俭学中心，申请了图书馆的兼职。
一个小时五块钱，我每天去四个小时。
那些钱，我一分都没给邹远。
大四那年，学校有一个公费出国留学的项目，去**读研，全额奖学金，名额有限。
我报名了。
整个学院只有两个名额，我是其中之一。
我拿到录取通知的那天，导师跟我说：小邹，好好干，你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
我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这是我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我。
我打电话回家，告诉我妈这个消息。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国？
那你还回来吗？
我说：读完书再说。
她说：那你走之前，把你那张卡给我。
我愣了一下。
那张卡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妈用她的***帮我开的。
当时说是方便家里给我打生活费，其实这些年家里一分钱没打过，都是我自己往里面存。
奖学金兼职收入后来在公司实习的工资，零零散散攒了两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