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沈砚心情极好。
他难得亲手为我做了早餐。
餐桌上放着一份报纸。
头版正是他获奖的那幅画。
黑白的版面里，我的脸越发扭曲丑陋。
沈砚夹了个煎蛋放进我碗里。
“有点烫，慢些吃。”
可他却忘了，我最讨厌的食物就是煎蛋。
我的目光移到沈砚脸上。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却依旧温润清朗，气质出众。
从前的我，总是被他这副皮囊轻易迷惑。
我垂下眼，没了食欲。
沈砚兴致高涨，一遍遍看着报纸。
“很多人都对你这位缪斯很感兴趣。”
“下午记者会上门采访。”
我把碗筷推到一旁，语气淡淡：“我不接受采访。”
沈砚眉头一皱。
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指腹蹭过我眼底淡淡的乌青。
“昨天累着了？没休息好？”
他眼底的担忧是那么真切。
可我却不敢相信了。
我推开他的手，直截了当地问：“沈砚，这次比赛的奖金，什么时候转到我的账户？”
沈砚笑了。
“温晚，你就是个家庭主妇，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整容。”
从小到大，我因为这张脸受尽排挤。
没有人愿意靠近我，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交好。
爸妈意外离世之后，就连亲戚也觉得我晦气，纷纷远离我。
我只求攒一笔钱，换掉这张脸，做个普通人。
“这次的奖金有二十万，加上之前你卖掉我画的钱，早就够了。”
他无奈地摇头：“晚晚，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再说了，整容手术风险太高，我不放心你。”
以往，我总是被沈砚的情话打动。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妥协了。
我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掌心朝上。
“沈砚，我需要这笔钱。”
沈砚盯着我，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抱歉啊，温晚。”
“这笔奖金，我已经拿去投资了。”
他俯下身，轻轻拨弄着我的刘海。
“晚晚，你真觉得大家看上的是你的画？”
“不过是你长得太惊悚，而我又太爱你，他们出于猎奇才多看两眼。”
“如果没有我，你的画一文不值。”
我僵在椅背上，骨头缝里都冒着凉意。
沈砚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好了，下午的采访你好好配合我。”
“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我们以后能赚到更多的钱。”
“到时候你想整成仙女都行。”
我低低“嗯”了一声，却再也不敢相信了。
午后。
门铃响起。
沈砚先我一步上前开门。
我像个安静的影子，静静站在他身后。
门外站着一位女记者。
她眉眼明艳，穿着得体，看上去端庄大气。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而她的目光也越过沈砚，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她伸出手，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沈**。”
“我是宋婉。”
我沉默着没有动。
宋婉的手停在半空。
“发什么呆呢！”
沈砚推了我一把。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他却只是对宋婉歉然笑笑：“我**平时不怎么见生人，还请见谅。”
宋婉放肆地上下打量我，捂着嘴轻笑。
“没事，没事。”
“不过沈**，倒是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