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叶筝拿着口红走出来,看着剑拔弩张的我们,眼眶瞬间红了:“清清,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是不是因为我……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不可理喻。”
顾屿冷着脸,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叶筝的手腕。
“我们走。
热气球要晚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
叶筝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满含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随后,“砰”的一声闷响。
门被重重摔上,将我彻底锁在了一室死寂里。
我拿出手机,想清空这三年关于顾屿的所有朋友圈。
可指尖往下滑,我却愣住了。
这两年的每一次双人旅行,竟然都有叶筝的身影。
我随手点开几张合照。
照片里,顾屿的视线从来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我。
他总是越过我的肩膀,定定地看着旁边的叶筝。
拿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爱情变成三个人的电影的?
一开始,明明是叶筝失恋,我心疼她,才主动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散心。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变成了每次定好机票,顾屿都会极其自然地开口:“叫上叶筝吧,人多热闹。”
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我坐在床沿,视线落在左手无名指的钻戒上。
顾屿求婚时说,这枚戒指圈住了我们的余生,死也不许摘。
我曲起手指,一点点褪下戒指。
我把它轻轻放在了床头柜的便签纸上。
“咚咚。”
门被敲响。
我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
他胸前挂着博茨瓦纳驻地的工作牌。
“阮女士,我是大卫。
接您的车在楼下,现在出发吗?”
“可以。”
刚走到电梯口,“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
顾屿和叶筝站在里面。
叶筝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她愣住了。
“清清?
你要去哪?”
顾屿的目光扫过行李箱,最后落在大卫身上。
“季清,你现在连这种戏码都学会了?”
“我说你怎么连个信息都不回,原来在这等着我。”
大卫皱了皱眉,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先生,你误会了,我是来接阮女士去驻地的……闭嘴。”
顾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你给他多少钱让他陪你演戏?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闹够了没有?
给我回房间!”
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心口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见我不说话,顾屿以为我心虚了。
他松开手,语气软了下来。
“行了,闹够了就回去。”
我最后一步。
“我不回去。”
顾屿听到这话,死死的盯着我。
“季清,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我们就完了。”
我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分手。”
顾屿猛地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