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看她的肚子!”
一个路人突然指着我的腹部,声音里带着犹疑:
“她、她是不是怀孕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肚子上。
冬衣被雪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
“天呐,这是个孕妇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对孕妇这么狠?这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快叫医生来!她流了这么多血,搞不好是要流产的呀!”
迟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进了监狱十年,思想上没见你有什么长进,倒是学的水性杨花,做这种不知检点下作手段。”
他蹲下来,盯着我的眼睛:
“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是你在监狱里勾搭了哪个狱警?还是出来以后在餐馆里跟哪个**搞上了?”
我压下喉中的血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
“是肿瘤,腹腔转移……”
迟叙呼吸一滞,神情有片刻松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医生匆匆跑过来。
“迟总不好了,病人情况急转直下,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全身换血。”
“如果不立刻进行换血,她撑不过两个小时的。”
我拼命拽住迟叙的裤脚,告诉他那是假的,这个医生也是假的。
“你去查啊,只要几分钟,核实他的个人信息就知道!”
医生恨恨的看我:
“这位女士,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还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吗!?”
我拼命拽住迟叙的裤脚,用尽全身的力气说:
“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求你们,去调取周边的血库。”
迟叙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他说这十年,是沈青替我照顾孩子、侍奉父母。
整整十年。
我应该懂得感恩。
他温柔的**我的眉眼说:“现在就到了你报恩的时候。”
母亲的目光犹疑,讷讷的开口:
“妍妍啊,等青青好了,妈就给你炖大骨头汤喝,你不是最喜欢喝骨头汤吗?”
我挣扎着后退。
可迟叙却说,我不是一直找不到养父母的尸身吗?
“你入狱之后,你养父母抑郁成疾,先后去世。”
“他们的遗体被火化,骨灰一直没有人认领。是我替你领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献完这2000毫升血,我就把骨灰还给你。”他说,“你可以给他们找个好墓地,立块碑,每年清明去烧点纸。”
“但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骨灰倒在江边。让他们被鱼虾吃了。”
“可怜他们养了个讨债鬼,让他们到了阴间,变成了个孤魂野鬼,无家可归。”
“迟叙!你个**!”
我目眦欲裂,字字泣血。
“把她带去抽血室。”
迟叙对旁边的助理说。
“妍妍,我不会亏待你。”
“我会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给你最好的医疗条件。”
他说这是他迟叙欠我的。
我呕出一口血,嗤笑着看他:“真假。”
迟叙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发顶。
“当然是真的。”
“我是说,真假。”
迟叙脸上的表情出现片刻的龟裂。
就在那刹那间。
我不知道从哪凭空生出力气,猛地挣开束缚。
抢过迟叙手里的骨灰罐。
没再有任何留恋。
我从十八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