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狠狠甩上,恰巧撞上我的额头,
我吃痛叫了一声,整个人摔坐在地。
他的步子顿了顿,却始终没有转身。
心脏一阵阵绞痛,
曾几何时,我也是江承意的首选啊。
十八岁那年,他会因为我晚回消息而焦躁不安,会为了我想吃的糖炒栗子从城东跑到城西,
可现在,他为了温诗雨把我丢下一次又一次,
手机震了震,是我关注的博主发了新动态。
**是医院的病房,江承意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温诗雨昏昏欲睡的侧脸,满眼温柔。
评论底下已经磕成了一片,
温诗雨笑着回复:
“哎呀,我好的很呢!是他担心得不行,硬要把我送来检查的~”
她没有觉得妹夫这个称呼有一丝不妥,反而像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我也好久好久,没有看见江承意为了一个人这么着急过了。
我强撑着站起身来,转头看见鞋柜上摆着两双情侣拖鞋,
粉蓝配色,毛绒绒的,是我曾经和他提过但他嫌幼稚的款式。
再往墙上看,密密麻麻贴满了他们的合照:
江承意笑着揽着她的肩,像极了一对真正的恋人。
心中一阵阵钝痛,
婚礼上我和他拍合照,他都嫌麻烦敷衍了事。
可现在,他能为她拍这么多。
痛苦在脑海里不断交织翻涌,我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整个人蹲在地上发抖,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想起公司体检多了心理评估这一项。
恰巧这段时间,因为江承意彻夜不归,我焦虑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疯狂掉头发。
我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却没想到也得了抑郁症。
我不想再一头栽在这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了。
我拿起手机,请律师帮我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和心理医生约好了时间,第二天按时赴约。
做完治疗,却正好碰到了江承意和温诗雨。
她看见我的瞬间像受惊的兔子,连忙往他身后缩了缩。
江承意下意识张开手臂把她揽在身后,
他看见我,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你有必要跟到这吗?”
“我不是……”
我想解释,
可话还没说完,温诗雨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唰地涌出眼眶:
“对不起姐姐,是我不好,你别和哥哥生气……”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弯腰想要扶她起来。
可就在我伸手的瞬间,她的膝盖往旁边一偏,
我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地上。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疼得眼前发黑。
温诗雨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身,却一脚踩上了我的脚背,
我吃痛缩回,却听见她发出委屈的抽泣声。
江承意心一紧,一把将她抱起,低头检查她的脚踝,声音又急又心疼:
“伤到哪了?有没有事?”
随后,他才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我,满眼厌恶:
“又在装什么?你是不是又要怪她把你绊倒了?”
我想开口解释,可身体的双重疼痛折磨得我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腹部一阵比一阵更剧烈的抽痛让我几乎窒息,
狼狈地趴在地上,额头磕出一片青紫,小腹的疼痛一阵阵翻涌。
江承意甚至没有听我的解释,抱着温诗雨转身就走,头也没有回。
我趴在地上,意识一点点抽离。
原来,我所有的委屈和疼痛,在他心里都比不上她一滴眼泪的重量。
我心里最后那一点点期待,终于彻底地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