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窗缝盯着裴珩渐渐远去的棺椁,指甲掐烂了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裙摆上。
“裴珩,等我。”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拓跋朔坐在对面,冷眼扫过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脑子开始发沉,八岁那年的画面硬挤了进来。
裴珩坐在院子里削竹条,笑眯眯地看着我。
“昭昭,长大了我做个江南灯笼匠。”
“给你扎满院子花灯。”
骨头缝里透出锥心的痛,我咬住舌尖。
马车骤然停下,打断了回忆。
车帘被掀开,拓跋朔一把拖住我的脚踝,将我扯下马车。
他在雪地里拖着我,一路进了王府洞房。
我被甩在那张大红喜床上,头磕在床柱上,闷响。
拓跋朔倾身压上来,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今晚,本王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房内红烛昏暗,光影打在拓跋朔脸上。
他一把扯碎我的大红嫁衣,露出里面贴身的素白中衣。
我咬着嘴唇,抬眼看他,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我嫌你脏。”
拓跋朔的手顿了一瞬,扯下我脖子上的定情玉佩,抬手往地上砸。
玉佩碎成粉末,在青砖地上散开。
我发疯般扑向满地碎玉,喉咙里发出不像人声的嘶叫。
拓跋朔反手将我按回榻上,下了死手掐住我的腰。
他的身体重重压下来。
我睁大眼睛,盯着床顶的承尘。
手脚僵成一块冷石头,从头到尾没漏出半点声音。
拓跋朔动作越发狂躁,却始终等不到我一句求饶。
事毕,他披衣下床,一脚踹翻了床前的脚踏。
“一根枯木头,真倒胃口。”
他丢下这句话,房门被重重摔上。
外头传来他砸碎酒坛的声响,一下接一下。
我赤脚爬下床,跪在青砖地上。
一点点收拢地上的碎玉粉末,用手帕仔细包好,贴在胸口。
胃里酸水直往喉咙涌,我趴在床沿干呕出声。
“裴珩,我脏了。”
十四岁上元节的画面刺进脑子。
裴珩隔着人海,将我紧紧护在怀里,递过一盏兔子灯。
“昭昭,跟紧我。”
眼泪早已干涸,只剩绞心的刺痛。
外院里,拓跋朔整夜买醉,骂骂咧咧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黎明时分,下人端来一碗黑乎乎的避子汤,冷着脸催促。
“王爷吩咐的,喝干净。”
我抢过药碗,仰头灌得干干净净,连底渣都咽了下去。
“滚出去。”
空碗砸在下人脚边,碎了。
连续一月,拓跋朔夜夜闯进我的房间,下死手折腾。
我咬烂嘴唇,把血水咽进肚子里,没喊过一句求饶。
他越发疯魔,每次都带着要将我拆骨入腹的狠劲。
可我不叫,不哭,不出声。
他发狂,我就闭眼。
他砸东西,我就数响声。
这天清晨,拓跋朔拖着一捆青竹和刻刀,重重砸在院子**。
“爱扎灯笼?”
他指着地上的东西,抱着胳膊俯视我。
“做。”
“天黑前做不完,直接断了楚国俘虏的粮!”
我心脏狂跳,看着他脸上那副掐住命脉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