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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坐在侧位，将印章和授权文件推到我面前。
“栖川从今天起，由闻艺全权负责。”
说完，他走上前，一巴掌扇在了裴砚舟的脸上。
裴砚舟被打了一个趔趄，捂着脸尴尬的站在了原地。
“我也不知道我家艺艺看上了你什么？四年前她闹着要跟我断绝关系非要嫁给你，我心疼她，同意了，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裴砚舟低着头，盯着桌上的任命书，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没有顾及脸上的疼痛，看着我，小声道。
“小艺……别闹。”
“夫妻之间的矛盾，不该牵扯到公司的。”
那副温柔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像认定我会顺着他给的台阶再次低头。
可是这一次，他可能想错了。
“终止合作不是因为私事。”
我翻开抽检报告。
“你们擅自更换包装，三批产品均不符合合同要求。”
“桑妤做的事，你点头同意，那就自己承担后果！”
裴砚舟皱起眉。
“小妤刚入行，不懂这些。”
“你明明发现了问题，却故意不帮她补救，现在拿栖川压我，有意思吗？”
我爸气得拍桌而起。
“是你同意换材料，也是你停了小艺的权限！”
“爸……闻总，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
“我没有你这种女婿，麻烦你不要叫我爸，我也不认识你。没有艺艺帮你，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你知道吗？”
裴砚舟低着头不再吭声，良久才继续道，
“可……闻总，小艺清楚，现在公司上市关键期，不能终止合作的。”
“小艺，你说呢，你不会真把我逼上绝路吧？”
我没说话，把离婚协议推到了他面前。
压在协议上的，还有那枚戴了四年的银戒指。
当初领证时，他买不起钻戒。
裴砚舟花一百九十九元买下这对银戒，亲手给我戴上。
他说等有钱了，换一枚全世界最好的。
后来他有钱给所有人买东西，却忘了这句话。
“签字吧。”
裴砚舟没碰协议。
“小艺，你辞职、终止合作，现在又要离婚。”
“就因为我没在周年庆承认你？”
“那是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全部原因。”
“可我爱的人是你。”
他绕过桌子，伸手想抱我。
“桑妤只是助理，聆月是我妹妹，我妈又年纪大了，我照顾她们有什么错？”
“你成熟懂事，我才把最难的那部分交给你。”
椅子被我推开，避开了他的手。
“真正的爱，不是把委屈全留给最懂事的人。”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哭喊着说桑妤晕倒了，正在医院抢救。
裴砚舟下意识抓起车钥匙。
走到门口，他又转头道，
“小艺，你在这里等我。”
“我处理完小妤的事就回来，我们再好好谈。”
选择再次摆在眼前，他依旧没有半点犹豫。
我爸冷冷的看着。
我按下了桌边的内线电话。
“让法务部把我的离婚诉讼材料送进来。”
门外，裴砚舟奔向电梯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