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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几乎站不住。
我爸扶着拐杖，眼眶通红。
“知遥出发前给我们打电话。”
“她说回来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说你一定会高兴。”
陆景珩的肩膀剧烈颤抖。
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
“这是她放在房间抽屉里的。”
“本来准备回来送你。”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双米白色小袜子，一枚男款戒指，还有一支小小的录音笔。
陆景珩颤着手拿起卡片。
上面是我的字。
陆景珩，恭喜你升级爸爸。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惊喜，我就带宝宝先躲起来，等你慢慢接受。
陆景珩看完，忽然跪不稳，手撑在地上。
“知遥……”
“我喜欢。”
“我真的喜欢。”
我妈冷冷看着他。
“她听不见了。”
陆景珩又按下录音笔。
里面先是医生温和的声音。
“孕周还小，但你看这里。”
“这一点点搏动，就是宝宝最早的心跳。”
随后，是我带着笑的声音。
“宝宝，等旅行回来，我们一起去见爸爸。”
“我猜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录音里，我停顿了一下，又轻轻笑了。
“应该会吧。”
陆景珩整个人僵住。
他第一次听见孩子的心跳。
是在孩子死后。
下一秒，他伏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门外传来骚动。
叶清清穿着一身白裙，抱着花走进来。
“阿姨，我想送知遥最后一程。”
我爸冲过去拦她。
“你还敢来？”
叶清清红着眼看向陆景珩。
“景珩，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也很痛苦。”
“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陆景珩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音响旁，按下播放键。
警方修复的车内录音在灵堂里响起。
先是我的声音。
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陆景珩，救救宝宝……”
然后是陆景珩自己的声音。
“她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最后是叶清清的轻笑。
“知遥，你看，他还是选我。”
灵堂里所有人都静了。
叶清清脸色惨白，花束掉在地上。
我妈哭的不像样，拿起那双小袜子，砸到她脸上。
“那是我孩子！一尸两命啊！”
“他们不是你嘴里抢男人的工具！”
叶清清尖叫着后退。
“不是我！”
“是陆景珩选的！”
陆景珩闭上眼，直直跪回我的遗照前。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血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来。
“知遥，我错了。”
“我不求你原谅。”
“你骂我一句也行。”
我飘在遗照旁，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会骂他。
死人不会再浪费力气。
网上彻底炸了。
最先爆出来的是事故视频。
画面里，我被卡在副驾驶，血顺着车门往下滴。
护士喊：
“她更危险！”
陆景珩却抱着叶清清上担架。
“先送孕妇。”
镜头边缘，我伸出去的手一点点垂下去。
评论瞬间刷爆。
那只手我不敢看第二遍。
真孕女友被假孕白月光抢担架，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男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