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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去了婚纱店。
经过展示墙时,脚步停住了。
墙上挂着一组放大的婚纱照样片。
照片里,沈时予穿着笔挺的西装,搂着穿婚纱的女人站在教堂前。
那个女人不是我,是乔月白。
照片里,他们靠在一起,亲密得刺眼。
店员解释道。
“那是前两天拍的样片,效果特别好。”
“我们老板说,可以做橱窗展示了。”
“前两天?”
“对啊,上周三下午拍的。”
“帅气的未婚夫陪着来的。”
“那位小姐指定要拍**,说是圆梦。”
店员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两个人站在一起特别登对。”
“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那种。”
上周三。
是我失去豆包的那一天。
那天他说公司有会,让我别随便打电话过去。
原来不是怕打扰会议。
是怕打扰到他们的幸福。
店员拿出的婚纱款式也不对。
我选的是简约收腰款,她拿来的却是公主裙。
“这件是您先生上周电话改的订单啊。”
“尺码也换了的。”
她指给我看备注。
乔月白来拍照时,顺便试了我的婚纱款式,沈时予则把订单改成了她的尺码和喜好。
“算了,我不试了。”
店员追出来,递给我一个礼盒。
“江**,您先生之前定的请柬刚好也到了。”
我坐到店外长椅上,打开盒子。
烫金请柬封面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沈时予&江悦。
可翻开内页时,我的手指僵住了。
左侧是沈时予和乔月白在民政局**板前的合照。
右侧,是墙上挂着的那组婚纱照。
照片做了精修,严丝合缝嵌在卡槽里。
只有封面那两个名字,还像是我的婚礼。
我给沈时予打电话,三声后接通,他声音里还带着笑。
“怎么啦?试婚纱有喜欢的吗?”
“为什么请柬的照片是乔月白的?”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他叹气解释。
“月白这辈子不结婚。”
“只是想体验一次穿婚纱。”
“请柬还没定稿。”
“我就先让她用模板拍一版,留作纪念。”
“到时候印你的那批,照片肯定换成咱们的。”
“你别多想。”
我低头看着照片里,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沈时予说过,他不喜欢摆拍,太刻意他拍不好。
他和我的婚纱照,都是单人拼接的。
可他和乔月白拍了十指紧扣的合照。
“所以我现在拿到的这张,是给她留纪念的那版?”
“对不起悦悦,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
“但我怕你不同意,还会生气。”
他顿了顿。
“你就帮帮她好吗?”
“她从小到大,什么都没要求过我。”
我不想再听,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里。
晚上吃饭,他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他知道我生气了,于是放软语气,伸手把我拢进怀里。
“这样,我们迎宾区的婚纱照换成有豆包的那张好不好?”
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低柔。
“你一直说想让它代替**妈。”
“见证你最幸福的那一天。”
我的身体僵住了。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沙发旁边那只铁笼上。
笼门敞着,里面空空荡荡。
十天了。
那天到现在整整十天。
他每天从笼子旁边走过,从来没有低头看过一眼。
他不知道豆包已经死了,就像他不知道我流过一个孩子。
他记得用豆包来哄我,却没有发现豆包早就不在了。
也许哪一天我不在了,他也不会发现。
我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我去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我打开社交软件。
乔月白十分钟前发了新动态,配图就是那张请柬,封面名字被P成了沈时予&乔月白。
配文:圆梦啦。
评论区全都在祝福,点赞里我看到了沈时予。
我截了图,退出页面。
我走到沙发旁边。
那只空笼子就在脚边,笼门大敞着,里面的垫子还留着豆包趴过的凹痕。
沈时予背对着我站在厨房门口,正往杯子里倒水。
他的肩膀很放松,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看着他的背影,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时予,婚礼取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