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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得很快。
我被推进医院时,疼得连呼吸都费劲。
护士问我有没有家属。
许若棠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我的包。
“我是她朋友。”
医生问我是不是怀孕。
我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看着报告,皱了眉。
“这才怀上一个月,就小产了,以后要好好养身体啊。”
我躺在检查床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怀过孕。
也没来得及想,如果这个孩子真的留下来,我该怎么办。
它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手术结束后,我被推回病房。
麻药还没退干净,身体一阵阵发冷。
许若棠坐在床边,眼睛红着。
“舒宜,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我闭着眼,没有说话。
她又说。
“景珩当时也吓坏了。”
“公司那边临时出了事,他不是故意走的。”
我睁开眼看她。
“许若棠。”
她立刻停住。
我问她。
“你替他解释,不累吗?”
我把脸转向另一边。
“你走吧。”
她坐了几秒,最后拿起包离开。
病房门合上。
我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消息,没有质问,也没有解释。
我点开裴景珩的头像,把他拉黑了。
两天后,我回公司办离职。
身体还虚,走快一点,小腹就会疼。
可我不能继续留在那里。
刚进办公室,工位区忽然安静了一下。
有人抬头看我,又很快低下头。
我走到座位旁,听见茶水间方向传来声音。
“就是她吧?”
另一个人压低了嗓子。
“听说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平时看着挺纯的,没想到私生活这么乱。”
我攥紧包带。
那些话钻进耳朵里,比手术刀还冷。
知道我小产的人不多。
许若棠是其中一个。
我没有冲过去问。
有些答案,其实不需要别人亲口承认。
我拿着离职申请去人事。
人事看完,表情有些为难。
“舒宜,你直属上级还没批。”
我转身去找他。
助理说他在开会。
我站在办公室外等了四十多分钟。
会议室门打开时,裴景珩第一个出来。
他看见我,眉头皱起。
“你怎么来了?”
我把离职申请递过去。
“签字。”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
“你现在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
我还是那两个字。
“签字。”
他压低声音。
“南舒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方式逼我?”
我看着他。
“我逼你?”
“裴景珩,你知不知道我小……”
他脸色僵住。
旁边有同事看过来。
他立马怒道:“行,我签,你别后悔!”
“还有,项目还在推进,你现在走,交接我又要找人。”
“公司可以追究你交接不到位,你要是走,这个月工资和奖金都扣完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一把摘下胸前的工牌,放在桌上。
“随你。”
裴景珩猛地站起来。
“南舒宜!”
我已经转身开门。
门外有人装作路过。
我没有看任何人。
离开公司前,我回到工位收拾东西,无意看到了给裴景珩备的胃药。
我拿起来直接丢进垃圾桶。
晚上,我回出租屋收拾行李。
很多东西都带不走。
我把他用过的情侣杯扔了,也把那本养胃食谱丢进垃圾袋。
最后剩下一条围巾,是我给他织的。
织到一半时,他说颜色太素,不太适合他。
我那时还想着,拆了重织也没关系。
现在我把它一起扔掉。
凌晨的航班,我买了回老家的票。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
这里住了五年。
却没有一张合照能证明我和他在一起过。
我关上门,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舒宜,我也不知道谣言怎么传出去的。
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已经解释了,她们不会乱说的。
我删掉短信。
电梯门合上时,我没有回头。
等裴景珩下班回家看到家里空无一物的时候,他终于慌了。
疯狂打着我的电话,只是再也没有人接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