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晨的阳光刺眼而冰冷。
海洲市**的强制执行人员站在赵家老宅门前,拉起了冰冷的黄黑警戒线。
几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路边,工作人员正源源不断地将里面的家具和老摆件搬出来。
赵青蔓穿着一件破旧的衬衫,失魂落魄地站在路边。
她全身上下只剩下兜里几十块钱的零钱。
名牌包、首饰、豪车、房产,全在昨天被依法查封清算。
曾经风光无限的赵家掌舵人,如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邻居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眼中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嫌恶与鄙夷。
“这就是当年**丈夫和公公的那个女人啊。”
“活该!为了个表哥把亲老公祸害成那样,现在遭报应了吧!”
“听说她老公现在是顾氏集团的高管,根本连理都不理她。”
一句句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赵青蔓的心上。
她低下头,紧紧绞着自己的衣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商务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陆远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老宅的产权过户证书,神色冰冷而镇定。
赵青蔓看到陆远,眼中闪过一丝死灰复燃的光芒,连滚带爬地迎上去。
“陆远!你买下了老宅是不是?”
“你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对不对?”
“这老宅里有我们当年的回忆啊!你是不是舍不得?”
赵青蔓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说话的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陆远看着她这副丑态,眼中只有无尽的冷漠与讽刺。
他伸手轻轻**了一下老宅大门的木框。
“回忆?”
“你说的回忆,是我爹在这院子里被你指着鼻子骂老废人?”
“还是我在这个院子里,被你手下的人打断腿扔出去?”
赵青蔓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嘴唇剧烈蠕动,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陆远抽出一张湿纸巾,嫌恶地擦了擦刚才摸过木框的手指,将纸巾随手扔在赵青蔓脚下。
“我买下这里,不是为了什么回忆。”
“我是为了把这栋沾满我爹鲜血和委屈的烂房子,彻底拆掉。”
什么?!
拆掉?!
赵青蔓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陆远!不要!”
“这是百年老宅啊!这是爷爷留下来唯一的念想了!”
“我求你了!你打我杀我都行,别拆了这里!”
赵青蔓发疯一样扑过去要抓陆远的胳膊。
陆远眼神一厉,身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把将赵青蔓死死按在地板上。
泥水沾满了赵青蔓的头发和脸颊,她挣扎着,哭喊着,模样癫狂而卑微。
陆远没有再看她一眼,抬手挥了挥。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两辆重型挖掘机缓缓驶入街角。
巨大的机械臂高高扬起,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陆远冷冷地看着老宅的大门,说出了毫无温度的两个字:
“开动。”
轰!
砸墙的声音震耳欲聋!
百年老宅的大门和砖墙在机械臂的重砸下,轰然塌陷,化作一片飞扬的尘土!
赵青蔓看着那轰然倒塌的砖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不——!”
她趴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精神支柱与家业被彻底碾碎。
尘土漫天飞舞,落在陆远的西装上,却掩盖不住他眼中那如释重负的冰冷。
陆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绝望的赵青蔓。
“赵青蔓,你的家没了,你的事业也没了。”
“这就受不了了?”
陆远蹲下身,附在赵青蔓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最**的真相。
“程岳在里面为了争取减刑,刚刚供出了一份当年你知情不报、配合他做假账的录音。”
“治安部门的人,五分钟后就到。”
听完这句话,赵青蔓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废墟旁,连哭声都止住了。
远处,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