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谢时洲是孤儿,一路向上攀爬全是艰难。
怕我介意他的身世,开口向我表白他就考虑了半年。
我深知他的不易,小心翼翼维护他的自尊,尽力原谅他的过错。
可他在做什么?
反复磋磨着那点温情。
我叹口气,第一次没有心软。
“你分明说过,谁都可以替代我,我不过是走运罢了。”
“谢时洲,这种好运气,我以后都不想要了。”
他想说什么,张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桃子,爸爸留在这里陪你们好吗?”
桃子却挣开他怀抱,跑到我身后。
“只要妈妈,你只会偏心坏女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希冀的目光彻底黯淡。
手机响起,他蹙眉看了一眼。
“公司最近人员流失严重,我回去处理一下再来。”
“家里也随时等你们回来。”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竟然没有一点动容。
大刘发来消息说离职流程走的差不多了,还带了几个业务部的老人。
我诚恳表示给不起他们目前的待遇。
“这个不用担心姐,现在公司过半客户全是你当年谈成的,跟着谁有出路都心知肚明。”
我和他约了时间回林城聚一下分配以后的工作。
律师也发来消息,谢时洲一直拖延财产分割,执意要当面和我谈。
把桃子交给我妈照看后回了林城。
回到和谢时洲的婚房,准备和他最后谈一次。
远远看到**里,他和林清瑶抱的难舍难分。
我走近嗤笑:“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种戏码做了太多,我见怪不怪了。
“不是的温然。”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人,走到我面前急切解释。
“是她突然凑上来的,我发誓跟她再也没有牵扯。”
林清瑶见状朝我冲过来,我向后退的时候,没料到她竟然朝我跪下。
“师姐我错了,家里还有三个弟弟都靠我养,我再也不纠缠时洲了,求你别收回房子别辞退我。”
她哭的真切,当年也是这个模样感激我给她工作。
“林清瑶,你说,农夫活过来的时候还会救那条冻僵的蛇吗?”
地上的人面色煞白。
她带着期待楚楚可怜看向谢时洲。
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偷来的,终究难留住。
听说她被人事圈子拉进黑名单,再难踏入这个行业。
进了房子,很意外所有陈设还是我走之前的模样,连边柜上的碟子都补满常吃的水果糖。
“我每天都会打扫一遍,等你和桃子回来。”
他看我的眼睛带着热切。
“财产分割谈不拢,也可以走诉讼。”我语气冷淡。
“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只剩那点钱了吗?我没说不同意。”他有些激动。
“只是流程走完,我怕和你再没有交集了。”
我有些好笑,“你还是桃子爸爸,我不会阻拦你探视。”
“你明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他垂眸,声音低哑。
“温然,我纵容林清瑶,也是因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