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6.
众人循声望去。
北戎世子耶律烈立在那里,一身玄色骑装,腰束玉带,身量高大,眉眼深邃,周身带着杀伐之气。
他身后跟着数名精壮的北戎武士,个个目光如炬,手按刀柄。
议事厅内瞬间静了,连萧景渊的嘶吼都戛然而止。
耶律烈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长乐,见她眼眶泛红,脊背却挺得笔直,眼底瞬间凝了寒。
他跨步上前,一把将长乐护在身后,目光直视主位上的长公主,语气冷硬。
“大周长公主,长乐郡主是我北戎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即使尚未过门,便要遭此折辱?”
长公主脸色骤变,起身道。
“耶律世子误会了,此事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耶律烈冷笑,指了指公主府膳房管事,“有人指证世子妃蓄意下毒,还要绑着她磕头认罪,这就是长公主府的规矩?”
萧景渊被他看得浑身发僵,却仍强撑着。
“耶律世子,此事是沈明轩父子的过错,与本宫无关!”
“无关?”
又一道声音传来,沉稳有力,带着公主府家规的威严。
太后身边的周嬷嬷,领着数名公主府护卫,立在门口。
她一身墨色锦袍,鬓边簪着一支银簪,面色肃穆,目光扫过议事厅内的人,最后落在长公主身上,躬身行礼。
“老奴参见长公主。”
“周嬷嬷?”长公主诧异,“母后她……”
“太后听闻府中出事,命老奴前来查看。”周嬷嬷直起身,目光落在萧景渊和那两名证人身上,“老奴来的路上,听闻膳房管事和府医指证沈公子与五公子、长乐郡主下毒,不知可有实证?”
萧景渊忙道。
“自然有!二人都亲口招供了,还有什么假的!”
周嬷嬷看向府医,语气平淡。
“李医官,你说膳食里有断肠草汁液,可有验毒的记录?取的膳食样本,现在何处?”
李医官身子一颤,支支吾吾。
“这……这样本……不慎遗失了。”
“遗失了?”周嬷嬷挑眉,又看向膳房管事,“王管事,五公子和长乐郡主何时找的你?在何处找的你?可有旁人看见?”
王管事额头冒汗,眼神闪躲。
“是……是昨日在膳房后院,没……没有旁人看见。”
“哦?”周嬷嬷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老奴记得,昨日五公子从辰时到酉时,都在丞相府,有丞相府数十人作证。”
“长乐郡主则在礼部学习北戎礼仪,礼部尚书和一众官员皆可作证。二人连膳房的门都没踏过,如何找你下毒?”
这话一出,膳房管事和府医瞬间面无血色。
周嬷嬷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护卫道。
“把这两个欺主罔上、栽赃陷害的东西带下去,亲自审问!”
护卫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府医和管事,拖了出去。
萧景渊脸色惨白。
议事厅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