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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去了她公司。
三年前,我辞了编制来给她当助理。
她说需要我,我便来了。
现在,我站在人事部门口,递了辞呈。
路过她办公室时,门虚掩着。
叶聿衡坐在办公桌上,随手扯下一张报表,折成纸飞机。
纸飞机撞翻了咖啡杯,液体溅到合同上。
纪云娆却只是笑着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想起去年,我不小心滴了一滴墨水到合同上。
她当着全公司的人训斥我。
现在,她只是弯腰捡起湿透的纸飞机。
语气纵容地对他说:“小心别划到手。”
原来她的严厉、她的原则、她的不可触碰。
都只是对我。
叶聿衡又咳嗽了几声,纪云娆紧张地把水递到她嘴边。
“医生嘱咐你只能喝温水,别贪凉。”
“哪有那么娇气?我***,这点小毛病从来不当回事。”
“别逞强,过两天你胃疼的**病又该犯了。”
“原来你还记得?”
纪云娆耳尖微红,没有说话。
我心里却咯噔一下。
我第一次见她脸红,是**过后。
她把我圈在怀里发誓:
“斯年,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我以为,这个外表冰冷的女人。
因为我的出现,才开始慢慢改变。
可我现在明白了。
我不过是她在等心上人回来的时候。
用来打发时间的祭品。
转身离开,到公司楼下时,叶聿衡追了上来。
“听说你要离职?你走了那婚礼怎么办?”
我深深看他一眼。
“那不正如你的意?”
他猛地后仰,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手肘狠狠蹭过水泥地,西装袖口顿时洇开一道灰痕。
然后望着我身后说:
“云娆,你不要生气,我相信斯年不是故意推我的。”
纪云娆冲过来,眼眶红了。
我下意识后退,余光却看见一辆车猛地冲过来。
纪云娆也看到了。
她瞬间慌了,猛地拽住我手腕,将我甩向路边。
她自己却没能躲开。
车身撞上来的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看着她倒在血泊里,我手足无措。
三年前的夏天,我在川西旅游。
山体突然滑坡,一块碎石朝我滚下来。
是纪云娆扑过来推开我,石头砸在她脊椎上。
她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医生说她再也不能登山了。
我问她为什么为了一个陌生人舍命相救。
她的手抚上我的脸,“感觉和你上辈子就认识。”
我以为这是天定的缘分。
可现在明白了。
她是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
救护车来了,叶聿衡一把攥住她的手,声泪俱下。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当初我就不该去留学,我应该待在你身边。”
“你不要死好不好?你死了我也跟着去......”
纪云娆勉强睁开眼。
“哭什么,谁都不准死。”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后,我转身离开。
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丧门星!”
脸上**辣的疼,我捂着脸抬头看。
是纪母。
“我女儿跟你在一起后出过多少事?三年前躺了三个月,现在又躺在这儿!”
“我看你就是个祸害,专门祸害我女儿!”
我低着头,“您放心,这个婚我不结了。”
她愣了一瞬,随即冷笑:
“威胁我?你以为云娆非你不可?”
“告诉你,我眼中的女婿不是你,要不是云娆执意要跟你结婚,我才不会答应。”
她话音未落,纪云娆的表妹拎着果篮冲了过来。
“你推到了聿衡哥又害了我姐,乔斯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纪云娆的闺蜜们也来了,七嘴八舌给我定罪。
我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直到苏韩青把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全都发到了备婚小群。
所有人对着手机笑成一片。
看着我的心事被群嘲,苏韩青扯了扯嘴角。
“乔斯年,对不起,我现在最好的朋友不是你了。”
“为了聿衡能幸福,我只好这么做,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原来被全世界抛弃是这样的滋味。
心里痛到麻木。
我抬手点击退出群聊。
“你们尽情笑话吧,我也不再是你们的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