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陆时安一直没再出现,我也没有再理会,
我开始着手准备离开,
两个月前公司问我愿不愿意去新加坡分部,我拒绝了,
因为陆时安说他不想异地恋,说他受不了见不到我的日子,
我那时候觉得爱情大过天,觉得为了他放弃什么都值得,
现在想想,真蠢。
我点开了那份海外调动申请邮件,重新填写了申请表,
那边的回复很快,不到一天就回了消息:
名额还在,随时可以办手续。
我看着邮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万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次,我会带着妈妈,一起走。
那边的**社区很成熟,她不会不习惯,
我在网上租房找了一套采光最好,带着小阳台的房子,
几乎能想象到妈妈在那种上她最喜欢的花花草草时有多幸福。
两年后那场发生在这座城市的车祸,
只要我带着妈妈远远地离开这里,
那么这一次,那场车祸就永远不会发生,
妈妈会健健康康的一直生活下去。
过了两天,我收到了陆时安发来的消息:
“瑜瑜,能不能再跟我吃一顿饭?
这是最后一次,吃完这顿饭,我就彻底死心,再也不缠着你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这个陆时安是不是十年后的他,他还没有伤害过我,
他甚至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想要一个体面的告别。
我回了一个字:“好”。
他秒回了时间和地址,末尾加了一句:“谢谢你,瑜瑜。”
换好衣服下楼时,陆时安的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开动了,我靠着车窗,看着路边的树木建筑飞速地后退,
车厢里很安静,他没放音乐,也没有说话,方向盘握得很紧。
慢慢的窗外的景色越来越不对,
高楼越来越少,路越来越窄,
这是去往城郊的方向。
“这不是去饭店的路。”我转头看他,
他没回答,握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指节泛白。
“陆时安,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的声音提高了,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到了那里,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那种平静让我后背发凉,我伸手去拉车门和车窗按钮,
没有反应,他提前锁了所有的门和窗。
“陆时安,你停车!”
他没停,车子开得更快了,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建筑,
只有光秃秃的田野和灰蒙蒙的天。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浑身冷汗直流,
这个眼神我见过,在病房里,他得知我十年前的曾瑜的那一刻,
眼睛里就是这样近乎病态的,孤注一掷的光。
“你不是……”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十年后的陆时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