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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离地时,我关了手机。

机舱温度比预计的低。

升空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指开始发僵,呼吸也变得短促。

过去每次***,陆屿川都会提前带好保温杯和毛毯。

我怕麻烦乘务员,也怕旁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便替我提出所有需求,再把热水塞进我手里。

“你不说,他们怎么知道?”

当时我笑着问:“我不是有你吗?”

他替我掖紧毛毯,低声骂我没出息。

身体的记忆比感情更顽固。

胸口渐渐发紧,我最终抬手按了服务铃。

乘务员很快赶来。

我努力放慢语速,把自己的症状、药物和需要说清楚。

她没有不耐烦,先替我加了两层毛毯,又拿来热水和暖袋,询问是否需要广播寻找专业人士。

附近一位乘客主动和我换了更暖的位置。

没有人责怪我耽误时间。

更没有人说我娇气。

呼吸平稳下来后,我把手机收进包底。

原来不找陆屿川,不等于什么都要独自承受。

落地时,天刚蒙蒙亮。

手机开机的一瞬间,几十通未接电话涌进来。

最早一通来自登机前,最后一通停在凌晨三点四十。

母亲也打来了电话。

我只给她报了平安,没有说地址。

中午,她告诉我,陆屿川找到了她那里。

“他问你去哪了,我没告诉他。”

母亲声音发紧:“他说机场不肯透露乘客信息,家里也空了,你把东西什么时候搬走的?”

“陆屿川不在时。”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小川说他知道错了,你们别闹矛盾了,好吗?”

我站在新租的公寓里,窗外是南方潮湿的晨光。

房间已经调到二十六度,桌上摆着房东准备的热水。

“妈,我说好,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母亲最后只转述了一句话。

她问陆屿川:“她在雪地里找不到你的时候,你告诉过她你在哪里吗?”

陆屿川没有回答。

傍晚,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是楚凝。

“屿川昨晚赶到机场,外套都没拿,他疯了一样找你。”

我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她又发来一条。

“这次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破坏你们的感情。”

我删除短信,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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