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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回旧住所取设备和书。

出发前,我告诉陆屿川:“下午两点到,只停留一小时。”

他回复:“好。”

屋里仍是二十六度。

药品、病历和设备已经装箱,外面贴着清单。

陆屿川站在窗边,比一个月前瘦了些。

看见我,他下意识伸手接外套。

我没有松手。

他收回手,将检测清单递给我。

“设备测试过了,南方湿度高,备用电源要防潮。”

“安装的人已经验收过。”

“他们不了解你的病史。”

“家庭医生了解。”

他翻到最后一页,还想继续确认。

我合上清单。

“陆屿川,别人做好了,不必由你再做一遍。”

“我只是确认。”

“你已经确认过了。”

搬运工陆续将箱子推走。

直到最后一台设备被抬出门,他才开口。

“至少等它运行一段时间。”

“要等多久?”

我看着他。

“等一周,还是等我以后都不发病?”

他没有回答。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根断掉的红绳,放在鞋柜上。

金属***已经裂开。

陆屿川盯着它,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扯断它时,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再也找不到你?”

“想过。”

他猛地抬眼。

我想起卫星电话接通时,温泉度假村里传来的音乐。

“它能告诉你位置。”

我把红绳推到他面前。

“可那天,你知道。”

他没有再说话。

搬运单放在纸箱上,新地址清楚地印在收货栏里。

陆屿川只要走近两步就能看见。

电梯门合拢前,他看了一眼。

“地址遮一下,别让不相干的人看见。”

他停了停。

“我也不看。”

电梯门彻底关上。

过去,他想知道我的去向,从不需要征求同意。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他第一次没有伸手。

可迟来的边界,只能证明他开始明白,并不能抹去雪岭上的那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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