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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来找我时,没有替儿子求情。
出租屋里的沙发很小,她坐下后,两只手始终攥着纸巾。
“予晴,对不起。我们没把他教好。”
贺嘉树从小优秀,做什么都有人夸。
时间久了,他便认定自己愿意给出去的东西,对别人来说都是恩惠。
他曾当着父母的面说,我脾气软,离不开他,用不着花太多心思哄。
婆婆那时还笑着劝我多担待。
讲到这里,她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揉烂。
公公看过我的伤情记录,当场打了贺嘉树一巴掌。
“事业做得再好,连妻子都不懂得尊重,也不值得别人敬重。”
再次见面时,贺嘉树没再拿感情逼我。
房子、存款和婚后财产已经整理清楚。
他愿意将大部分留给我,条件只有一个。
撤回离婚申请。
我拿走依法属于我的部分,将其余文件推了回去。
“这些是我在五年婚姻里应得的。别拿共同财产,装成你施舍给我的退路。”
贺嘉树低着头,迟迟没有翻到签字页。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宋妍秋冲了进来。
她扑到桌边,哭着求贺嘉树原谅,很快又将矛头转向我。
“沈予晴这么急着离开,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和裴修远在一起了?”
换作过去,贺嘉树会先让我别计较。
这一次,他推开椅子,直接挡在宋妍秋面前。
“闭嘴。”
宋妍秋愣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
“所有错误都是我做的,和予晴无关。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也别来找我。”
宋妍秋望向我,目光里竟带着几分期待。
她大概以为,贺嘉树终于选择我,我就该感动。
我把签字笔推到他面前。
“现在才选我,已经没有意义。签字。”
贺嘉树握住笔,手背上的筋绷紧了。
笔尖在纸面停了许久,最终还是写下了名字。
我拿起协议走出大门,台阶外正下着雨。
贺嘉树撑伞追出来,又习惯性地拿出车钥匙。
“我送你回去。”
我停下脚步。
“贺嘉树,停下。”
他真的停在了台阶上。
“以后还能见你吗?”
我撑开自己的伞,走进雨里,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宋妍秋给我发来几十条**消息,最后一条写着:“如果不是你,嘉树不会抛下我。”
我保存证据,拉黑号码。第二天上班前,又把记录交给律师备案。
她可以继续失控。
我不会再替她承担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