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院外的脚步声,已经退到了院门处。
再有几息,沈侯爷就要彻底踏出偏院!
我捧着那冰冷沉重的生锈捕兽夹,指尖抖得厉害。
这捕兽夹极其厚重,平时得懂法门的成年家丁才能踩开。
可为了活命,为了救下娘亲,我根本顾不上生铁划破指腹的剧痛!
我是个天生的哑巴,我叫不出“救命”,但我能让这块死铁替我发声!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气力,把那尖锐的机括,对准头顶那块松动的青砖——拼命狠砸了上去!
“铛——碰!”
尖锐的铁齿狠狠撞击青砖,闭合的机括在重压下瞬间崩脱!
生锈的厚重铁夹携带巨力,在死寂幽闭的地砖下猛然狠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铛!嗡——”
刺耳的剧烈声响,夹杂着生铁共振的颤鸣,狠狠穿透了床板,在空旷黑暗的屋子里骤然炸开!
“什么鬼东西!”
王刀疤吓得浑身剧震,手里抵在柳姨娘咽喉上的劈柴斧都狠狠偏了偏。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床底的暗格下面,居然会平白无故炸出这么惊天动地的铁器炸响!
就在这一瞬间,院门外即将远去的甲胄脚步声,猛地截然而止!
“等一下!”
沈侯爷威严冷冽的声音,在院门处重重喝止。
“屋里有异响!绝不是什么风吹木门!”
随行的巡防营将士也听得真真切切,那绝对是室内实打实的生铁撞击脆响!
“不对劲!风里怎么有一股极其浓烈的猛火油味!”
沈侯爷常年领兵,对军中专用的火油气味极其敏锐,此时顺风折返一步,立刻察觉出滔天杀机!
“不好!屋里有人**放火!”
“给本侯把门踢开!把人围住!”
沈侯爷一声厉喝,密集的甲胄脚步声如天兵降临,去而复返,朝着正房门洞狂奔而来!
完了!
王刀疤听着门外排山倒海猛扑而来的动静,面色惨白,眼底涌上同归于尽的极度疯狂。
“贱骨头!是床底那个哑巴搞的鬼!”
他顾不上再去杀柳姨娘,一把丢开砍斧,颤抖着掏出刚才塞回袖洞的火折子。
“老子今日要是死,也得拉你们娘俩一起下黄泉垫背!”
“咔擦——”
他面目狰狞地将火折子狠狠一滑,一簇刺目的火星骤然耀亮。
他手腕翻起,用尽力气,把那带着火星的引子,朝着满是猛火油的地板重重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