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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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孩子终于脱离了危险，转入普通病房。
出院那天，顾云舟连面都没露。
婆婆雇了辆破三轮，把我和虚弱的孩子拉回了家。
说是家，其实是地下室旁边的一间漏水杂物间。
“见风倒霉，产妇身上的血光之灾重，别冲撞了我儿子的财运。”
婆婆捏着鼻子，把我们赶进那间阴冷潮湿的屋子。
“以后你就住这。每天一顿饭，别指望我伺候你。”
她把一碗冰冷的剩饭扔在缺了个腿的桌子上，锁上了门。
我看着墙角渗水的霉斑，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据理力争。
但现在，我一反常态地没有反抗。
我低眉顺眼地吃下了那碗馊饭，第二天一早，主动包揽了洗衣服拖地的重活。
婆婆骂我，我不还嘴；顾云舟无视我，我也不闹。
我装出被彻底驯服的样子，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顾云舟见我这么乖巧，以为那份《澄清协议》彻底捏住了我的死穴。
他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他把家里的开支账本随手扔在客厅的茶几上，不再防着我。
半夜，等婆婆的呼噜声震天响时，我悄悄溜进客厅。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翻开了那本账本。
越看，我的心越冷。
顾云舟不仅偷偷转移了我们婚内的几十万存款，还全款在郊区给婆婆买了一套小产权房。
甚至，他每个月在直播间给那些擦边女主播打赏的钱，都高达上万元。
而我，怀胎十月，连一顿排骨汤都没喝过。
我没有打草惊蛇。
第二天白天，我借口去远处的废品站扔垃圾，走进了网吧。
我登录了顾云舟社交账号的隐藏**。
密码我早就知道，是他初恋的生日。
我把**的流水清单、他长期零转账给家用的记录、以及打赏挥霍的截图，全部保存下来。
这些，都是他资金断裂、恶意转移财产的铁证。
回到家，我发现桌上的产妇营养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板包装简陋的消炎药。
我拿起药板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已经过期半年了。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阴阳怪气地冷哼。
“看什么看？那营养药太贵了，我拿去退了。”
“你一个闲人吃那么好干什么？这消炎药一样能治刀口，凑合吃吧。”
我捏着那板过期药，心里没有愤怒，只有冷笑。
我没有吃药。
我把过期的药片、被替换的包装袋，以及每天那碗馊水饭，全部拍了照。
然后，我把这些东西连同照片，藏进了一个隐蔽的旧铁盒里。
铁盒被我塞在杂物间床铺最里面的砖缝中。
半个月下来，旧铁盒里已经装满了足以锤死顾云舟的“旧物证据链”。
这天夜里，顾云舟兴奋地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大得连杂物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对对对，**，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大酒店。”
“五十万的代言合同，我一定准时到。”
“您放心，我老婆的病已经好多了，绝对不会影响我的形象。”
我站在门后，隔着门缝看着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顾云舟，五十万的代言？
明天，我会让你连五十块都挣不到。
6
第二天一早，顾云舟西装革履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