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凌澈终于睁开了眼。
他身子依然虚弱，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水……”
顾清玥喜出望外，马上倒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给他喝。
“阿澈，还疼不疼？”
凌澈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事了，谢谢你救我。”
“和我说什么谢？”
她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不满。
“我是你老婆，保护你天经地义。”
凌澈没有说话，垂着眸子，安静得像个假人。
顾清玥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心里很不好受。
“阿澈，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关于你弟弟的事。”
“但这些都是意外，就像这场台风，哪怕能提前预料到台风到来，没人能避免它，这就是命定。”
听到她提弟弟，凌澈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别难过，我会陪着你。”
顾清玥抱住他，轻轻叹息一声。
“你这两天在病房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就回家。陈霖那边你也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他永远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凌澈依然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垂着眸子。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顾清玥心里更不是滋味儿，说回去给他煲个汤，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她刚走没一会儿。
病房的门就又被推开了。
陈霖慢慢走到凌澈病床前，向来天真开朗的脸上蒙着一层阴翳。
“凌澈，你为什么就是阴魂不散？”
“明明都跟清玥离婚了，还要用苦肉计让她心疼，我真是小瞧了你，还真以为你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凌澈歪着头看向他，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其实早就知道她结婚了，对吗？”
陈霖眼底一片冰冷，笑得很淡。
“我早就知道了，也早就认识你。”
“顾家大小姐结婚的事不是秘密，何况她的无名指上一直有戒痕，我只是选择性看不见罢了。”
“当初被困在山洞，是我故意跟踪你想制造偶遇。其实顾清玥把我藏得很好，只要她不想你知道，你大概一辈子都见不到我。”
“但，清玥爱我，为我做了很多很多。你只是空有一个老公的名衔罢了，只要我想结婚，清玥一定嫁给我的。”
凌澈沉默了一秒。
“那这和我弟弟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弟弟？”
陈霖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可下一秒，就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我只是不想让你用那个快死了的弟弟道德绑架清玥！”
“凌澈，你少刺激我，我不过是让你弟弟劝你早点退出，谁知道你弟弟突然受不了刺激跳了楼！这不怪我！”
“你识相点也早点离开清玥，别再耍心机！”
陈霖转身走了。
凌澈沉默了几秒，把手机从被窝里拿出来。
录音还在继续。
他按下暂停键，把刚才的录音文件保存好。
刚才，他死死攥着被角，才忍住没让情绪爆发出来。
张开手掌，手心全是汗。
又过了一会儿，顾清玥匆匆回来，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阿澈，吃点东西，你昏迷了一天，该饿坏了。”
凌澈顺从地接过她的饭盒，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我想吃蟹黄鲜肉小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