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别偷偷回实验室。”
周衡笑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这一次林知夏才走。
走出去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周衡还站在那里。
“真别去。”
“知道了。”
她这才走。
周衡站在原地，看着她过了路口。
直到身影消失在宿舍区那边，才转身。
手机在口袋里很安静。
电脑也关着。
今晚没有任何东西等着他继续修改。
这种感觉竟然有点陌生。
他走到宿舍楼下时，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明天。
第一次。
他不是在**等别人上场。
也不是坐在电脑前等谁发来一句“师兄救我”。
他要带着自己的车。
自己的队伍。
去参加自己的比赛。
周衡刷卡进门。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早上六点五十二。
体育馆外的风已经有了点秋天的意思。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广场边几棵银杏只黄了最上面的一层，风一吹，叶子翻出浅一点的背面。
参赛队已经陆陆续续到了。
箱子、电脑包、工具车、备用轮胎堆在入口两侧。工作人员拿着名单来回确认，偶尔有人抱着车从人群里挤过去，喊一声“借过”。
周衡站在入口旁边，低头看手机。
六点四十九的时候，林知夏给他发过一句：
到了。
他刚准备回，人已经从台阶下面走了上来。
深灰蓝色的轻量冲锋衣，里面是很简单的浅色打底，下身黑色西裤。
头发高高扎起来。
肩上背着电脑，另一只手拎着装工具的小箱子。
走路很快。
整个人干净得像今天本来就应该出现在这里。
林知夏走近，第一眼没看车。
先看了周衡。
视线停了大概两秒。
藏青色Polo衫，外面罩着一件偏灰的薄风衣，裤子终于不是平时实验室里那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
头发也明显整理过。
眼镜还是那副眼镜。
但人不一样。
至少不像前几天凌晨四点从实验室里爬出来的样子。
林知夏把工具箱递给他。
“昨天几点睡的？”
“十一点半。”
“真回宿舍了？”
周衡看她。
“不是你让我别偷偷回实验室？”
“看来有用。”
周衡接过箱子。
“所以你刚才看半天是在检查黑眼圈？”
“差不多。”
林知夏又扫他一眼。
“今天挺精神。”
周衡没听出第二层。
“睡够了。”
“嗯。”
她把视线收回来。
其实不只是睡够。
以前周衡给人的感觉总像少了一层什么。
明明个子高，肩颈比例也不错，脸的骨相更不差，可一件大两码的卫衣、一头熬夜以后随便压下去的头发，再加上那双总像没睡醒的眼睛，什么都能遮掉。
今天稍微收拾一下。
风衣没有系，里面的Polo衫沿着肩线落下来，整个人站在人群里，居然很容易被看见。
林知夏低头拉了拉自己电脑包肩带。
“走吧，先车检。”
“嗯。”
两个人刚往入口走了几步。
后面忽然有人叫：
“师兄。”
周衡脚步停住。
这个声音，他根本不需要回头辨认。
苏晚晴从广场另一侧走过来。
周衡第一眼就安静了一下。
她今天明显是认真打扮过的。
奶油白色的合体衬衫，领口很干净，没有多余装饰。外面套了一件浅灰驼色短款西装，腰线收得恰到好处，下身是深灰色高腰直筒西裤。
黑色低帮板鞋在台阶上。
头发没有像平时一样松松披着，而是收成低马尾，只在耳边留了很薄的一点碎发。
耳垂上有一枚很小的银色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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