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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接手青穹系统第二天。
林晚棠让他负责接待客户。
客户问到底层风控模型，他答不上来。
问安全阈值，他看林晚棠。
问异常测试流程，他开始翻我的旧文档。
董事会演示马上就要开始，林晚棠把我叫进会议室。
她关上门，语气放软。
“阿曜，你帮我补一下材料。”
我看着她。
过去十年，只要她稍微软下声音，我总会先退一步。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陌生。
“帮你，还是帮你丈夫？”
她脸色沉下来。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话是这么说，可她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
像是终于发现，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妥协。
我没反驳。
转身离去。
婚房买卖合同已经签了。
买家要求三天内腾房，我同意了。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一点点搬走自己的东西。
衣服，书，电脑。
最后，房子里只剩没撕干净的喜字，和客厅里空荡荡的回声。
林晚棠给我发过几条消息。
阿曜，婚礼上是放红酒还是香槟？
别闹了，我明天回去，我们好好谈。
我不同意取消婚礼。
她像是在劝我，也像是在劝她自己。
可她没有回来。
项目上线前夜出事了。
顾承泽为了赶进度。
擅自修改了我原方案里的安全阈值。
还跳过了异常测试流程。
第二天客户演示时，系统当场崩溃，甚至部分模拟数据泄露。
合作方高层直接中止会议。
公司震怒，立刻召开追责会。
会上，顾承泽脸色惨白。
“我只是按照旧版文档操作。”
“系统细节，我确实不完全清楚。”
林晚棠坐在他身边。
沉默几秒后，她开口：
“青穹系统一直是程曜负责的。最终权限也在他那里。”
“承泽刚进公司，不熟悉流程。”
我看向她，她没有看我。
那一刻我明白。
这场会不是为了查真相。
而是为了找一个能替顾承泽承担后果的人。
总监把事故报告推到我面前。
上面已经写好：
项目原负责人程曜审核不严，管理失责，导致重大演示事故。
林晚棠终于看向我。
声音压得很低。
“程曜，公司需要一个交代。”
“你资历深，扛得住。”
“承泽刚回来，不能一开始就背处分。”
我看着她，忽然连生气都没有了。
我拿起那份报告。
没有签字。
而是把提前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桌上。
“交代我会给。”
“但不是替他背锅。”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前一天下午，我收到了北欧一家智能供应链公司的offer。
正好需要从底层模型到商业化应用都完整跑过一遍的人。
过去，为了林晚棠，我把最适合自己的职业规划往后放。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路错过一次，是选择。
错过第二次，就是活该。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起身回工位，收拾东西。
顾承泽跟了过来。
他站在我身后，低声说：
“程哥，对不起。”
语气很低，眼里却带着笑。
“我也没想到，晚棠姐会这么护我。”
我看见他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是我买的婚戒。
原来林晚棠连这个都给他了。
我把电脑放进纸箱。
“挺合适。”
离开公司前，我把青穹计划相关的证据，全部设置成定时发送。
包括顾承泽私自修改方案。
林晚棠知情，并绕过审批。
收件人是公司高层和项目组全员。
下午，婚房完成过户。
傍晚，我拖着行李离开。
机场广播响起时，林晚棠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曜，别闹脾气了，快给我开门。”
“我提前下班，把婚床搬回来了。”
几秒后，她声音闪过一丝惊慌：
“密码怎么失效了？你换密码了？”
我没回。
就在这时，机场响起登机提醒。
她声音终于发颤。
“程曜，你在机场？要去哪？”
我看着窗外的飞机。
这一刻，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