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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半个月,顾西爵开始躲我。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我打去公司,秘书说他出差了。
可霍鸣时告诉我,他昨天还来医院开了治疗失眠的药物。
我沉默了。
电话那头,霍鸣时小心翼翼问我:
“小灵,你不会心软了吧?”
我摇了摇头:
“不是,我只是在想他不见我,我要怎样才能顺利离婚。”
我最终决定搬出去。
沈乔告诉我,事实分居满两年,我就可以以感情不和为由去****离婚。
找房子很顺利。
公司附近的公寓,采光好,交通也便利。
签完合同当天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失忆前那些和顾西爵的合照、纪念品,我统统没要。
只带了衣物和日常用品。
搬走那天是周六。
沈乔来帮我。
我们正往箱子里塞最后几本书,门锁响了。
沈乔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快一个月没见的顾西爵。
他左手提着一个蛋糕,右手捧着一束黄玫瑰。
……
顾西爵在敲门声做足了心理准备。
反复排练的问候语和台词。
精心搭配的领带和发型。
买了夏灵最爱吃的那家蛋糕和请求原谅的黄玫瑰。
就连嘴角应该勾起怎样的弧度,都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多次。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门开了。
越过沈乔,他看到了客厅正在打包行李的夏灵。
脸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你在干嘛?”
即使努力抑制,可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夏灵没弄理他,沈乔代为回答:
“搬家啊,你眼睛瞎?”
他像是没听懂,耳朵开始嗡鸣得厉害。
可还是在垂死挣扎:
“可是今天……”
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电梯开门声打断了。
霍鸣时从里面走出来,语气熟稔:
“小灵,货车到楼下了,随时可以走。”
顾西爵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霍鸣时。”
他一字一顿。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帮小灵搬家啊。”
霍鸣时坦然得很,侧身经过他,去帮夏灵推行李箱,还很贴心地嘱咐:
“小灵,你再看看有什么落下的?”
“一次性搬完,省的还要再来。”
顾西爵几步走到霍鸣时面前。
“你以什么身份,来帮我妻子搬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听得出发颤。
霍鸣时勾唇笑了笑:
“当然是你妻子的朋友了。”
“哦对了,纠正你一点,不是妻子,应该是前妻才对。”
“朋友?”
顾西爵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冷笑。
“***什么时候和她成朋友了?以前你见她就吵,现在倒做起朋友来了?”
“霍鸣时,怪不得你总想让我和祁念念复合,你安的什么心?你够格吗?”
霍鸣时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够不够格,轮不到你评判。”
“但顾西爵,你反正不够格。”
“够了。”
我站在两人中间。
“要吵出去吵,别挡着我搬家。”
顾西爵转过头看我。
他眼眶有些红,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小灵,你别走。你留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想起来?我带你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我们约会过的每一个地方……”
“顾西爵。”
我打断他,语气平淡:
“我不需要你带我去什么地方找回记忆。”
“那些记忆对我来说是痛苦的,痛苦到我的大脑选择把它们全部删除。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记起来?”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可还是固执地堵在门前。
我叹了口气,开解他:
“顾西爵,别倔了,你也没有多爱我不是吗?”
“你只是接受不了我不爱你了,是因为你习惯了被爱。”
“从大学到现在,整整十年,我一直追在你后面跑。现在我突然不跑了,你不适应而已。”
“我不是!!我爱你……”
我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起来,推开他:
“你不是真的爱我,你只是接受不了落差。”
“等你想明白这一点,随时call我去领离婚证。”
霍鸣时帮我把东西搬上车,我们一起上了车。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西爵追到了楼下。
手里的蛋糕盒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奶油糊了一地。
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可那关我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