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萧祁渊见苏若棠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绣寝衣上,略微不大高兴。
他好端端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不比一件衣裳赏心悦目?
“明天再说,晚上绣衣裳容易伤眼睛。”
苏若棠‘哎哎’两声,“臣妾快绣完了。”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帝王磁性的嗓音缓缓落在耳畔,自带撩人的沉稳质感。
话音落下,他将苏若棠打横抱起,苏若棠突然感觉高了一截,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杨福海见状,连忙躬身垂首,抬手示意殿内一众宫人。
他自己最后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苏若棠被放在床榻上,抬眸望着帝王高大挺拔的身影,忍不住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一面墙,退无可退。
“躲什么?朕又不会吃人。”
萧祁渊看到她躲闪的动作,墨眸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敛,漾开几分戏谑又纵容的柔光。
长臂轻轻一捞,稳稳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让她避开。
苏若棠:是,陛下不会吃人,但是会吃她。
“陛下,臣妾的腰还酸疼着呢,那里上了药,还没好全,不可以乱来。”
“朕轻一些。” 帝王低着头,柔声诱哄道。
“不行,谁让陛下不怜惜臣妾,害臣妾受伤,今晚陛下就先憋着吧。” 苏若棠坚决不退步。
“你倒狠得下心。”
萧祁渊低低一声轻叹,胸腔溢出温和的气息,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抚上她垂落的发鬓。
“陛下可以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双手实现解放啊。”
苏若棠往男人身下瞥了一眼,灵机一动,立刻挪了挪身子,把床留出大半的空间。
拍了拍床铺,笑得眉眼弯弯。
吐出的话却是惊不死人不偿命,“陛下躺在这儿,臣妾从没见过陛下一个人是怎么解决这种事情的,陛下给臣妾演示一次,好让臣妾长长见识?”
唰——
男人的脸立马黑了。
压着火气,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苏若棠,朕看你就是欠收拾。”
苏若棠咽了咽口水,改口道:“那个...臣妾开玩笑的,陛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别把臣妾的话放在心上,哈哈——,一点都不好笑哈。”
“唔!”
她的唇上被男人狠狠咬了一口,似是怕咬疼了,男人又换成轻柔安抚的吻。
温热的气息密密缠在一起,苏若棠微微仰着脖颈,整个人都沉溺在这份缱绻里,眼睫轻颤,指尖无意识攥住他身前龙袍料子。
然而,就在她心神荡漾时,覆在她唇上的力道骤然收了。
苏若棠心头骤然一空,茫然地掀开眼帘,水光氤氲的眸子直直撞进他深邃沉静的墨眸。
“朕去浴室。”
男人声音低哑,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起身离开。
苏若棠伸手欲抓他的衣角,却抓了个空。
望着帝王略显狼狈,近乎逃跑的背影,她忍不住翘起嘴角,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
萧祁渊听到身后传来某人偷笑的声音,俊美如斯的脸上划过无奈。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苏若棠等的直犯困。
索性不等了,自己抱着被子滚了两圈,舒舒服服地面对着墙睡。
殿内的烛火早已吹熄大半,只留一盏鎏金小宫灯悬在帐角,晕开一层朦胧柔和的暖光。
苏若棠侧躺着,发丝散乱铺在锦枕间,眉眼舒展,呼吸匀净绵长,已然沉沉睡去。
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白皙脸颊投下浅浅阴影,方才羞红未褪的耳根依旧泛着淡粉。
睡梦中无意识地微微蹙了下眉,又轻轻松开,模样温顺又软嫩。
萧祁渊翻身上了床,此刻的他,褪去白日的帝王威仪,周身只剩柔和沉静。
他微微俯身,手肘轻搭床沿,墨眸一瞬不瞬落在她熟睡的容颜上,描绘着她的轮廓,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
苏若棠向皇后告了假,不去晨会。
想来皇后她们也不乐意见到她。
今早下了一场大雨,驱散了闷热,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清爽凉快。
夏日里,苏若棠难得喜欢出来闲逛溜达。
“放下,本皇子就要吃这个!”
前方响起大皇子吵闹的声音,伴随着宫女太监的劝阻声。
苏若棠心生好奇,便抬脚继续往前走,想看个热闹。
伺候大皇子的宫女轻哄道:“殿下,这些荔枝是陛下嘱咐要给苏昭仪送去的,陛下也给您了对不对?没必要非得抢苏昭仪的啊。”
苏若棠没想到自己都不在场,却是本次事件的主人公。
大皇子眉毛拧成一团,拔高音量,语气蛮横又赌气,“父皇给苏昭仪的,比给我的多很多,不公平,我都没吃几颗,凭什么苏昭仪能吃好几盘。”
荔枝是稀罕物。
千里迢迢从岭南运送过来,除去坏掉和品相不佳的,完好抵京的寥寥无几。
数量不多,萧祁渊吩咐给太后、皇后、大皇子、魏贵妃和淑妃等几名高位嫔妃各送一碟,其他嫔妃也就分得几颗,低位嫔妃更是尝都尝不到。
剩下的,便统统给苏若棠送去。
他知苏若棠素来喜欢吃些稀罕物。
没成想被大皇子中途碰到,说什么也不干了,他喜欢吃荔枝同样喜欢的紧,吵着闹着非要宫女将荔枝送到昭华宫。
大皇子冲着几名端着荔枝的宫女,理直气壮道:“本皇子命令你们,立刻把荔枝放下,否则本皇子要告诉父皇,治你们的罪。”
几名宫女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大皇子恕罪,这是陛下吩咐给苏昭仪的,奴婢等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哟,大皇子这么厉害啊,无缘无故要治人家的罪?”
苏若棠看不下去,终于站了出来。
她的东西,不许任何人惦记,无论对方是谁。
“参加昭仪娘娘——”
其他人连忙福身行礼,唯有大皇子一个人怔愣在原地。
苏若棠手里拿着一柄素纱描花摇扇,手腕慢悠悠小幅转动,一缕缕微弱的清风吹得她的碎发微微扬起。
大皇子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和后怕,随后脑海中想到母妃的叮嘱,他是父皇唯一的皇子,比苏昭仪一个嫔妃高贵多了。
遇到事情不要怕,苏昭仪不敢拿他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