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龙女难得接了她的话：“她心思细，无双最听她的。”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程英在陆无双的房间门口站了片刻，抬手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进去了。
陆无双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绷着。拐杖靠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被褥的边角。
程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陆无双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表姐，你说……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程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说不出来。
她想起杨过手臂上那道口子，想起自己看到血的那一瞬间心跳漏了半拍，想起李莫愁说的那句“你表姐比你聪明，她已经看出来了”，想起饭桌上那四个人之间那种说不清的默契，而自己，像个局外人。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程英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轻声说：“那就慢慢想，不急。”
陆无双没有挣开，只是把头扭向另一边，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才不想。”
程英笑了，没有戳穿她。
夜深了，杨过在院子里练剑，小龙女在旁边看着。杨过练完一套剑法，收剑入鞘，小龙女忽然说了一句：“过儿，无双喜欢你。”
杨过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她自己还没想明白。”小龙女语气平淡，“但快了。”
杨过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说：“龙儿，不管有几个，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小龙女嘴角弯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程英的房间里，窗户半开着。
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莫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院子，忽然说了一句：“你不吃醋？”
程英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轻声说：“有什么好吃醋的，这辈子能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李莫愁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转身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你倒是想得开。”
陆无双的房间里，灯还没熄。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块旧手帕，那是很多年前，杨过在陆家庄给她包扎伤口时用的。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叠好，塞进了枕头底下，吹灭了灯，把被子蒙在头上，嘟囔了一句：“蠢货，包扎都不会。”
然后翻了个身，很久很久，才睡着。
深夜，襄阳城太守府偏院。
月黑风高，五个黑衣人**而入，落地无声，直奔程英和陆无双的房间。
为首的是魏老四的副手，一个精瘦的汉子，使一对分水峨眉刺，轻功极好。
他们是白天混在百姓里混进襄阳城的，目的有两个：抓程英，逼问桃花岛阵法图；杀陆无双，嫁祸给李莫愁，让杨过和李莫愁之间生出裂痕。
几个人动作极快，分两路包抄，两人堵住退路，三人翻窗入室。
程英和陆无双被惊醒，仓促迎敌，但对方人多，又都是好手，几个回合下来，程英被逼到墙角，陆无双腿伤未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分水峨眉刺直刺她的咽喉。
然后一道绛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李莫愁一掌拍在分水峨眉刺上，精钢打造的峨眉刺被硬生生拍断，断刃飞出去钉在墙上，嗡嗡作响。